用完午饭回来的明云一进门就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出神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故意在人眼前晃了晃,见她还是一副怔怔的模样,就跟选择性失明了似的,完全没看见他。好奇的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疑惑道:“宁溪?”
“嗯?”温溪条件反射的抬头,见是他,冷峻的脸色稍缓,露出个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来,“怎么了吗?”
明云收手,盯着她看了会儿,直到温溪都觉得有点别扭的时候,才开口道:“没什么,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站着,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苦恼设计图而已。”温溪笑容温和。
明云也没有深究,点点头,随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午饭吃了吗?”
“我自己带了三明治,准备去茶水间加热。”温溪从抽屉里拿出早上带来的三明治给他看。
“那快去吧,等会儿时间不够了。”明云笑笑,叮嘱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温溪应着,推门去了茶水间。
等人离开楼,明云才把脑袋抬了起来,望着温溪的位置若有所思。刚才他没看错的话,温溪当时的眼神,很是锐利,说是杀气都不足为过,看起来像是要把谁生吞似的,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温和的温溪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此时温溪还不知道有人在试图洞察她的内心了,用过午餐后回到办公室准备继续工作,刚走到门口就被通知要开紧急会议。
“又开会,杨扒皮真是有毒。”
“认命吧,累死的马总比闲死的有面子。”
同事抱怨连天的往门口挤,温溪只好站在一旁等人流过去再进去。
正等着,眼前忽然出现一本会议记录本,她诧异的抬头一看,竟然是明云。
明云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打趣道:“感谢我吧,给你带了会议本。”
“谢谢。”温溪毫不吝啬自己的感谢。
明云笑着拍拍她的头,两人结伴去了会议室。
这场会议是市场经理杨凌主持的,其实平日里设计部门同市场部门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但似乎是这次的销售不是很理想,想必今天开会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会议室里杨凌已经在等着了,等人都到齐了,他才正式开始会议。
“今天的目的我想大家应该都有数吧?我很想问,你们设计部门,有没有好好的把握此次季节的主流?为什么我们爱衣这次的销售额比起上个季度降了这么多?”
杨凌长得还不错,一身黑色死板的西装给人一种严谨的感觉,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看起来更古板了,被他眼睛一扫,直让人心底发毛,人如其名,凌厉得很。
一通质问责骂下来,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很,没人敢出声。
“都不做声了?我今天叫你们来可不是让你当死尸的!这个季度的销售额提不上来,不光是我们市场部门要倒霉,你们设计部门也讨不着什么好处!”
他目光扫过众人,说的话尖酸刻薄不已,“虽然我知道这不全是你们的责任,但肯定有你们的原因,别想逃避!现在还有时间,你们最好能给我做出合适的设计方案来!”
一场会议下来,所有人都是死气沉沉的,等杨凌一走,众人就跟炸开了锅似的。
“什么鬼,销售量还能跟我们部门扯上关系了?神经病吧他!”
“而且我还去看过了!这个季度的销售量明明还不错!这个季度刚到中旬,就已经和上个季度差那么一点了,根本就是他苛刻啊!”
“苛刻的老男人!欺负人嘛不是!”
出了会议室,温溪扶额,销售虽然是市场部门的事,但也许他们的成品的确没能合顾客胃口,看来下班需要去商场了,看看最近的主流。
下班后,温溪就径直去了海市最大的商场,这里几乎是各种大牌的店铺,应该能有收获。
“小姐,需要我来帮你推荐吗?”服务员见她进来,眼睛一亮,礼貌的询问着。
“谢谢,我自己看就好。”温溪婉言拒绝,兀自观察起店里的衣服。
一通打量下来,发现都是很主流的东西,没有参考价值,于是转身出去,打算换一家店。
刚出去,就听见传来一阵争吵声,那声音尖利得很。
这种商场,来光顾的人都是家底厚实,鲜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温溪好奇的看过去,随即目光一凝,冷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什么破店!你看你推荐的,这衣服能穿吗?这么透!穿出去别人都会以为我是来卖的!”金鑫捏着着一条裙子,指着服务员的脸破口大骂。
服务员缩写脖子任由她骂,满脸的屈辱。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冤枉你了啊?!聘用你这种废物,你们公司迟早倒闭!”金鑫骂得更来劲了。
正骂得来劲的时候,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体,刚站稳,就发现手里一空,裙子被人拿走了。
金鑫一怒,刚要怒骂,抬眼看见来人的脸时,登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由的颤抖了起来,满脸的惊恐,“你……”
温溪慢条斯理的看了眼裙子的牌子,是爱衣。
她掀眸看向金鑫,笑道:“夫人刚才是在质疑这条裙子?”
金鑫根本没能听进她在说什么,她满眼都只有温溪的那张脸。
她抖了抖裙子,慢条斯理道:“爱衣这个季度主打的是淑女风,这批用料多为丝绸质地,用得最多的配料就是薄纱,看起来端庄又不失俏皮,很符合这个季节。夫人你说说是哪里不好?”
服务员见她很懂这方面,还给自己解围,拽着她的袖子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一番话下来,金鑫也冷静了些,见她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心中自我安慰,怎么可能呢,那人骨灰都还在坟墓里,不可能是她。于是底气也来了,冷笑道:“裙子做得这么透,不是出来卖的是什么?”
温溪微微一笑,隐去眼中的冷色,“这是薄纱的功劳,为了衬托出一种出尘感,并不透。”
随后,又突然看向服务员,叹息道:“你也不对,这裙子是年轻人穿的,夫人这种年纪……”
她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