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林枫打来的,告诉他,当年车祸的事没有什么进展,却查出了些意外收获,这意外收获便是他这后妈宋素竟是林秋雅的亲生母亲。
他老子陆耀年被戴了绿帽子。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气的是陆耀年当年为了宋素和她那早夭的孩子才抛弃了他妈,死活要离婚,以至于妈妈接他放学,开车时和陆耀面子在电话里吵起来,这才出了车祸,丧了命。
到头来这孩子还不是他的,陆北凛一时竟不知该笑陆耀年可悲,还是自己死去的妈妈可悲。
男人呆愣了片刻,便冷静了下来,他素来是个行动派,有些事与其去纠结,去不甘,还不如实际行动,为死去的母亲讨些公道。
陆北凛转身往回走,刚准备进大楼,余光匆匆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疗养院平时提供病人散心的庭院里,娇小的人儿独自坐在木椅上,因为侧对着,他也瞧不见她是何表情,在想些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出现在温溪面前,男人低醇的嗓音让她心底微微一动。
抬头看向他,有片刻的晃神,痴痴的道怎么也在这里?”
说完她便后悔了,他之前出来接电话,想来是到这附近接的,不过接个电话,走的未免有点远了吧?
心中腹诽着,匆忙起身,乖巧的站着,手有些无措的握紧了手机,道父刚才情绪激动,医生打了镇定剂,睡着了,我就出来走走,透透气。”
“这疗养院布置的很雅致,很适合人休养,你说是吧,呵呵……”
她莫名的心虚,胡乱的瞎扯着,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顿时刚才的不得了,讪讪的干笑着,侧过了头看向别处。
她真的太难了,知道了那么些事想跟她说却又不敢。
陆北凛看着面前胡乱说了一堆的小女人,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却也配合的道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这样的房子。”
话看字面意思没有什么问题,若这不是座疗养院,换个场景,他这话还十分的撩人,温溪说不定还能触动几分,可场合不对啊。
她左右一寻思,总觉得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她进这疗养院,要知道这地方是老了,或者精神上有问题了,才待的,陆北凛这不就是暗示她,要让她精神患问题?毕竟她也没有老啊。
“呵呵,谢谢陆总好意,我无福消受。”她冷笑两下,和他错开,往里面走去。
陆北凛一时没明白她怎么好好的又生起气来,转身大步跟上,跟她并肩前行,进了电梯后,还是寻思不明白,转而看向她,问道好的为什么生气?”
“……”
“陆总你想多了,我没有生气。”温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男人微微低头瞧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女人,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道问了他什么?让他情绪失控。”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陆耀年。
温溪万万没有料到他突然思维跳跃,问到陆耀年身上来了,而且明确的点出她问了什么,显然他知道她问了陆耀年一些事情。
“你之前一直在门外?你听到了?!”她惊愕的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声,表情看不出喜怒。
温溪被他的直接愣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溪,你为什么要问那些事?为什么对我的家事这么上心?”陆北凛每问一句便向她靠近一步,温溪下意识的后退,背贴上了电梯墙,冰凉的冷意让她一哆嗦。
“陆总想多了,我只是好奇,之前去街阿城,无意间听一个老奶奶念叨着宋阿姨害死了小若,我这才好奇问伯父。”她弯腰灵敏的逃出了他的包围圈,站在他身后,慌乱中扯了个理由敷衍着。
心里忐忑不安,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认出了她,这可不妙,只是慌乱中竟将一些事情透露了出来。
说完她便后悔了,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男人眸色暗沉,脸上有了冷意,“你说是宋素害死了小若?他怎么回答你的?”
“没……没有……”她有些结巴的反驳着,微微低下头,皱紧了眉头,恨不得在嘴巴上来一下。
让你嘴快!
“小若是我亲生母亲曲雅若,你和他前面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早就知道她的死跟宋素脱不了关系,实话告诉我,后面说了什么,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情绪失控。”陆北凛转身,目光锐利的盯着她,让她无法逃避。
其实他没有听到多少,只不过是根据自己的猜测来炸她。
温溪真的被他炸到了,呆愣的看着她,刚才她还想着该怎么告诉他,内心纠结要分,却没有想到他几乎都知道了的。
既然他都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死跟那个母亲脱不了关系,这些年是怎么做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不动声色,尊敬着那人。
温溪愣了片刻,嘴唇蠕动着,话涌到嘴边,电梯突然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她只能将话压了下去。
进来的人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隐约察觉到奇怪的气氛,有些后悔进来了。
很快,四楼便到了,温溪率先走出去,男人紧跟其后,几步便拉近了距离,拉住她的手,随便进了一间空无一人的病房。
“你、你、你干什么?!”对上男人的视线,她有些紧张,结巴的质问着。
男人松开她,认真的道诉我细节,他是不是承认了?”
温溪愕然,感情是找个安静的房间好说话。
“你不是都知道真相了?”
“我就问了陆伯父,是不是宋素设计车祸害死你母亲的?他一直摇头,胡乱的说了些话,然后我就让医生来了。”
她无奈的概括着当时的场景,语气有些沉重,甚至有些担心他,如果这是真的他能接受吗?会不会崩溃?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她歪头悄悄的看着他。
出乎她的意见,陆北凛格外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