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们。”高大的身影给温溪很强的压迫感,她面不改色的说道,转身要走,就被人抓着手腕扯了回来。
粗糙的手腕毫无保留的贴着她的肌肤,让温溪一阵作呕,平静的外表顿时崩不住了,惊叫道:“你们干什么?!”
“哎呀声音真好听啊,看样子还像是个城里人,皮肤这么滑,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滑!”抓着她手腕的人陶醉的一下,冲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抓着温溪就要往草丛里拖。
温溪再傻也能预感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顿时慌了神,大声的叫道:“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叫什么叫!”三人连忙去捂她的嘴,恐吓道:“你一个外乡人,你以为严家父子是什么好人?说不准你还得伺候他们父子两!”
“唔!”温溪怒视着他们,拼命的挣扎起来。
到底是个成年人,她这么没了命的挣扎,三个人一时竟然摁不住,骂道:“我操,这娘们力气还挺大的,快快给我摁住咯,要是跑了可就亏大了!”
四人正纠缠着,忽然就听见背后传来怒吼声:“孔斌你他妈干什么!”
被叫到名的人下意识回头,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记直拳狠狠地打翻在地,捂着腮帮子不住的吸气。
另外两人见状也慌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放开了温溪。
严远宽喘着粗气跑到温溪身边,将人扶了起来,仔细检查发现除了衣衫凌乱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松了口气,旋即转身怒视三人,“你们三个人是什么东西!良心被狗吃了吗!”
到底是同村的人,做了龌龊事被当场抓住,三人都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心虚的反驳道:“说得好像你们高尚得到哪里去一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父子是什么心思!”
严远宽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少含血喷人,我他妈警告你们,以后离她远一点,不然这事抖落出去,你们也不用再村里待了!”
严家父子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和气,但严远宽身形高大,此刻生气起来面色冷峻,原本清秀的脸此刻看起来很是凶悍,令人胆寒。
渔民一生都靠打渔为生,离开了村子没点本事日子的确不好过。三人也都只是一时兴起,本质里还是很怂的,闻言顿时焉了下去,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严远宽扶住温溪,担忧道:“阿溪,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你来得很及时。”温溪摇摇头,她被吓得身体发软,只能勉强靠着严远宽的支撑站稳。
柔软的身体靠在手臂上,严远宽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升高了起来,整个人都仿佛站在了云端上。
他先前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着温溪心里会有异样的悸动,为什么看见她被人欺辱时会暴跳如雷,现在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喜欢她。
暗恋这事就像是蒲公英花,无数细小的细节吹散在心里,慢慢的生根发芽,最后开出花。
红瓦,白墙,屋顶四周插着五颜六色的旗子,小小的操场中央立着一杆红旗,这大概是这个村里唯一的一栋水泥房建筑。
两层的水泥房中间用红色字体写着‘渔村希望小学’几个大字。
严远宽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间狭小的办公室内,这个学校唯一的办公室。
“远宽又来了,找小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见他,出声笑着打招呼。
“嗯,白校长,林泉哥人呢?”
严远宽憨厚一笑,挠挠头,扫了眼办公室,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小泉这会应该在学校操场和学生玩,你可以去外面找找看。”
“好,谢谢校长!”严远宽说着又出了办公室,在小小的操场找人。
好在学校小,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人。
“林泉哥,原来你在这,我找你好半天。”严远宽说着向坐在树阴下的男人走近。
听见他的声音,男人转过身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寸头,长相儒雅,深色毛线马甲配着干净的白衬衫,下着西装裤,黑皮鞋。
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知识分子的感觉,这种感觉严远宽在阿溪的身上也看见了。
他更加确定,阿溪和林泉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远宽?怎么了?找我有事?”林泉扶了扶眼镜,询问道。
林泉是来这个村支教的大学生,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了,严远宽平时很照顾他,很尊敬他,他也教严远宽识书认字,严远宽有什么事也喜欢问他。
严远宽在他旁边坐下,因为常年海上打渔皮肤被晒的黝黑,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平时给人一种憨厚,大大咧咧的感觉,今天却有些扭捏。
“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这不像你啊。”林泉看出了他的纠结,惊奇的说道。
严远宽挠挠头,好半天才道泉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能给我说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严远宽没有读过什么书,只认识一些字,平时有空喜欢看一些小说,他觉得阿溪就像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描写的女主角,干净,美好,他喜欢她,但是又觉得自己喜欢她便是一种过错,一种对她的玷污。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清楚什么是喜欢,就好比他喜欢打渔,喜欢大笑,喜欢看着阿溪,但是前两者他都可以肆无忌惮,看她却有点心虚,怕她发现生气。
他的问题惊到林泉了,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见他满脸认真,林泉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当然有啊,不过我喜欢的人家里人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所以后来我们分开了……”林泉有些酸涩的说道。
情绪有些低落,就是因为这事得打击,他才想着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支教,想慢慢忘记她。
严远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呆呆的看着他。
林泉渐渐地收敛情绪,笑了下,打趣道单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像时刻呆在她旁边,一分开就牵肠挂肚的,一在一起就满眼都是她,一看见他就想靠近她,和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