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没醒吗?”
“没醒啊,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唉,这都这么久了,该不会是个植物人吧……”
好吵……
阵阵交谈声传入耳中,温溪眉心蹙紧,费力的睁开眼,强烈的光线刺激得她又紧紧的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重新睁开。
入眼的是用茅草做的房顶,她呆滞了一下,迟缓的转动视线,落在正在交谈的两人身上。
两人一老一少,穿得很是朴素,不知说到了什么,年轻人忽然激动了起来,“爸!这怎么也是条人命啊,你看她都还有呼吸,怎么能把活生生的人丢出去放任不管呢!”
中年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摆手道:“你小子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年轻人语塞,嘟囔道:“反正是不能放任不管的。”
话音落下,年轻人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温溪两人相对,顿时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惊喜道:“你醒啦?!”
中年人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喜道:“啊呀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看都得送外面大医院去了!”
两人喜出望外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你现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小妹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在海边出现啊!”
“该不会是跟家里闹矛盾了,所以选择跳海自杀吧?哎呀,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怎么能随便了结生命呢!”
温溪被两人围住,听着他们一股脑的说着话,捏着被角有点茫然,忽然听到了关键点,她打断道:“你们刚刚说,我在海边出现的?”
“是啊!”中年人大大咧咧的应了一句,随后发现了不对劲,试探的问道:“小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温溪摇摇头,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可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她言行举止都很正常,但总有一种违和感,年轻人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温溪条件反射的想回答,但当话要出口时,她猛的顿住了,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了,她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不记得她来自哪里,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她的记忆丢失了。
见状,两人也算是明白了,连名字都不记得了,这能用不舒服来形容吗?!
“小妹,你仔细想想,说不准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呢?”中年人鼓励道。
温溪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着,不论怎么努力,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她颓然的摇摇头,失落道:“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失望之色不似作伪,两人也相信了,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也许只是在海里的时候撞到了脑袋,你可不知道哦,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的伤,都怀疑能不能救活!”
“是吗。”温溪听着两人的绘声绘色的描诉,也被惊了一下,那她可真是命大,这么严重的伤都能活下来。
“可不是吗!救回来都还昏迷了半个月呢!村里的医生都说只能给你打点儿葡萄糖,防止你脱水,其他的就看老天收不收你了!”中年人严肃道。
半个月……
温溪被这个数字小小的惊了一下,再次感叹自己的运气好,在条件这么恶劣的情况下,半个月竟然都没死,难怪刚才两人在讨论自己若是还不醒的,就要扔出去了。
“太谢谢你们了。”温溪由衷的感谢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人,恐怕她早就葬身在海里了。
“小事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中年人豪迈的一摆手,紧接着道:“既然小妹你都不记得,那肯定没地儿去了,干脆就住在我家再另寻打算吧!”
“啊……”温溪张了张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跟他们非亲非故的,救她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好意思再继续打扰。
中年人以为她是不乐意,连忙道:“小妹你放心,我们家就只有我们父子住,空房间有的是!而且你这样,我们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啊!”
像是怕温溪拒绝,中年人拍板道:“就这么定了,我姓严,你叫我严叔就好了,这是我儿子远宽!应该比你大,你可以叫他哥哥!”
言至于此,温溪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况且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也没地方去,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于是感激道:“谢谢你严叔。”
她看向严远宽,哥哥两字如何都叫不出口,退而求次的叫道:“严大哥。”
被这么一叫,严远宽身体都僵硬了,黝黑的脸上泛起可疑的晕红,慌乱道:“你你你好!”
严叔大笑:“你看,这不就很好吗,好好留下来养身体!”
说罢,见她脸色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就和严远宽一起离开了,嘱咐她好好休息。
两人一离开,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温溪呆坐了会儿,伸手去摸头,果不其然,在后脑勺的位置摸到一个已经结痂了的伤口,想必的确是因为受到了冲击才失忆的。
她若有所思,环视了一眼房间,起身想要去看看外面,然而由于躺了太久的缘故,脚刚触及到地面,就泛起阵阵软麻,险些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温溪手忙脚乱的扶住床铺,心惊胆战的坐回了床上,老老实实的好好休息。
虚弱的身体很容易疲惫,醒来这么久,她又开始犯困了,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溪!”
梦里,有人焦急的在叫什么,温溪迷茫的转头看向身后,发现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从身影辨认出那是个男性,但即便如此,她却知道这人是在叫自己。
“小溪!”
那人又叫了一声,温溪不自觉的朝着他走去,小溪是她的名字吗?他是谁?明明这么陌生,为什么让她心里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