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这么说。”苏嗣斜睨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倒也是,她长得还行,却不能对比,比如碰上我这样的美人,就成了泥了是吧?”明罗静把玩着胸前的卷发,语气傲然。
即便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听见温溪被人这么贬低,苏嗣心中还是一阵不悦,下颌线崩紧了些,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渐渐收紧。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赞同我的说法了?”明罗静眼尖的发现他的不对劲,立刻追问道。
“没有。”苏嗣简略的回答道。
“是吗?我可以为你对那位宁小姐是有特殊情怀的,你们是认识的对吧?先前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三角恋,也是她吧?”
明罗静心中窝火,骨子里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也顾不上对方的面子,讥讽道:“都说你们东方人的审美是出了名的好,可今天这么一看,并非如此!那女人一无是处,连最基本的外貌都没有,也值得你把她的照片放在卧室里!”
闻言,苏嗣的神情终于变了,他眉心皱起,反问道:“你进了我的卧室?”
明罗静没由来的心虚了一下,旋即想到他即将是自己的未婚夫,心里却装着别的女人,又理直气壮了起来,道:“没错,我进去了!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说到最后这里,她语气加重,双手也环在胸前,一副抓住了他把柄,准备秋后算账的模样。
苏嗣眼睛微微眯起,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惯性使得明罗静往前冲了一下,见他这动作,顿时疑惑不解,“你停车做什么?”
苏嗣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转头看向明罗静,语气不明的问道:“谁允许你进我的卧室的?”
卧室里照片上的人当然不是温溪,而是齐琦,但不论是谁,明罗静都不应该自作主张的进入他的私人领地。难不成是自己最近的纵容让她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嗣开始反省自己最近的行为。
从相处以来,苏嗣就一直是以温和待人,明罗静也去调查过他,其他人给的评论都是儒雅,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面无表情的苏嗣,俊美的面孔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判若两人。
明罗静没由来的怵了一下,不自觉的挪开视线,不去同他对视,轻咳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苏嗣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以为明罗小姐家的家教条中,肯定有这么一条吧,去别人家做客时,要守规矩。”
一番话下来,虽然语气不强烈,没有责怪的意思,却让明罗静脸颊发热起来。
“你是在质疑明罗家的家教吗?”明罗家实力雄厚,谁对她不是卑躬屈膝的?养尊处优习惯了的明罗静自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指责,当下冷了脸色。
苏嗣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淡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毕竟犯错的又不是家教,只不过是认为明罗小姐应该更完美才是。”
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明罗静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只觉得一股气憋到嗓子眼了,却无法宣泄,只能干生闷气。
她不说话,苏嗣也没有说话的打算,车内的气氛瞬间就僵持了起来。
明罗静同他对峙,见他半晌不说话,丝毫没有要来哄自己的意思,突然就有些慌了。
本身她就很喜欢苏嗣,有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想法,所以才未反抗家中的安排,可她感受到不到苏嗣对她有丝毫的感情。网络上有句很流行的话,叫做最先心动的是输家,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却不想就此错过苏嗣。
于是明罗静放软了语气,道:“阿嗣,过段时间,我们就要订婚了,甚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是要成为夫妻的,根本没有必要为这些小事吵架的。”
她自认已经先低头了,以为苏嗣一定顺着台阶下的,谁知苏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他淡笑,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但我一向不太喜欢别人触碰我的底线。”
底线是什么,两人都知道。
明罗静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得出道歉的话。
好在苏嗣也没有这个想法,他方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只是为了警告而已。
他收回了目光,道:“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都不和自己共用晚餐了吗?
明罗静垂眸,心中失落,没有再说话。
送明罗静回去后,苏嗣驱车离开,却并未回家,而是原路返回。
温溪画了一整天的图,都没有留意到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直到小h提醒,她才发现已经傍晚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啊。”温溪揉了揉脖子。
“是啊,你今天已经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小h提醒道,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温溪忙了一整天,除了出去接待客户,就一直在埋头画设计稿,那拼命的样子,她都担心脖子受不受得住了。
“好,我知道的。”温溪笑着点头,“还有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你们先下班吧。”
就知道是这样。
小h内心叹气,知道说服不了她,只得又叮嘱她早些下班,才和薇娅一起离开。
两人结伴出了工作室的门,猛的发现那边竟然停着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顿时嘀咕,“这是谁的车吧?有钱人啊!”
“这年头有钱人还少吗?”薇娅扫了一眼,不是很意外。
“但有钱成这样的的确不多。”小h耸耸肩,反怼了一句,两人也没再注意,边说话边走远了。
温溪处理完收尾工作后,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了。她收拾好东西,仔细的关了电源和门窗,才离去。
今天明罗静的事弄得她很不舒服,但再不爽,那也是顾客,该做的还是要做,瑜兮的口碑还是要保住的。
她一边回想着明罗静的要求,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要怎么设计才合适。
正想着,她忽然觉得眼前一暗,旋即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撞得她踉跄了几下,被人抓住才停了下来。
“啊,抱歉!”温溪捂着额头连连道歉,毕竟是自己没有看路。
话音落下,她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