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里,温溪看着床坐在角落里,抱着腿低声哭泣着,声音极其小。
她做梦了,梦里有儿子陆城,还有她躺了十多年的弟弟,他们三人相依为命,快累的生活着。
都说梦是相反的,果不其然,醒来后,想起与梦境相反的处境,巨大的落差让她崩溃不已,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有些东西,越是压抑便越容易崩溃,比如压力,比如思念。
温溪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将自己压抑着,不去理会那如骨的思念,却在不经意间就崩溃,思念如汹涌的海水,将她拍晕,没法上岸。
次日,苏嗣起床后坐在餐桌上等着温溪下来一起吃早餐,可等了半天,本应该下来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心里有些诧异,来给他们做早餐的阿姨询问道生,要不我上去催催温小姐?”
“不用,我自己去。”苏嗣心里担心,放下报纸,自己上了楼。
“温溪?温溪?”
“起床了吗?!”他站在温溪的房门外,敲了敲门,出声询问着。
“刚起,怎么了?”隔了片刻,里面才传来她的声音。
苏嗣听出她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哭过后的那种。
“你声音怎么了?”他微微皱眉,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温溪其实早就起来了,只不过夜里哭的太多,眼睛已经红肿,她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了,怕出去后让他看到又要担心询问,便才待在房间里没出去。
“没事,就是有些感冒了,嗓子哑了。”
温溪找了个借口敷衍着,继续道想再睡会,你先吃早餐吧,不用等我。”
她不出来,苏嗣也没有办法,道要是不舒服,就让阿姨打电话给万医生,我先去上班了。”
“好。”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后,温溪松了口气,到真的躺下睡回笼觉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她感觉眼睛好了许多,调整心情,收拾好下楼吃了些东西这才去上班。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她才从录音室出来,苏嗣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她,在门口等着她。
温溪微微诧异,知道他来接自己,便动作迅速的收拾了东西,柱着导盲棍出去。
“今天感觉如何?苏嗣在门口等着她,亲自给她开车门,等温溪坐好后,他才上车,温声问着。
从温溪第一次来这里工作开始,每次苏嗣来接人,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几乎都快成为口头禅了。
对此,温溪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神色自若的回应道:“还行。”
虽是说着还行,但她眉眼处满是喜悦,是苏嗣从未见过的自信和灵动,就像是一幅漂亮的话,突然活了过来一般,灵气逼人。
见状,苏嗣心中微动,为她开心之下还细心的注意到了她眼底的淡青。
温溪是个盲人,又是第一次独自接触社会,还要完成以往的学业,即使她整个人乐在其中,身体也掩饰不住疲倦。
“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身体若是受不住可以停下来,又不是养不起你。”
苏嗣一边说着,一边将车调头回家。
整个人都无比的自然,仿佛这句话截然是他心中所想。
温溪像是被什么戳中了,脸上笑容微敛,语气也严肃了不少,“阿嗣总喜欢开玩笑,自力更生有什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