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的视线里太过火热,王倩突然将视线看向她,两人隔空对视着,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我脸上有东西吗?小姐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王倩心知她在看什么,却佯装不知,无辜的摸了摸脸,羞涩的笑着。
温溪瞳孔微缩,收回了视线,礼貌的微微一笑,解释道好意思,就是觉得小姐眼熟,多看了两眼,没有冒犯的意思。”
礼貌疏离的语气由她天生的蜜嗓音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撩人心弦。
“可我们第一次见啊,你怎么会觉得我眼熟……”
熟字还没有出口,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刻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是在网上看到我的吧?那个其实就是媒体瞎写的,麻烦你不要偷拍上传,也不要发帖爆料什么的,我和陆总只是合作关系……”
她急急的解释着,脸上有着担忧,但这样的解释反而让人她觉得欲盖弥彰。
“小姐你多虑,我不关注这些,你有想好买什么花吗?”温溪不懂她干吗要解释,自己又没有提什么,也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些,转移了话题,提及她来的目的。
陆北凛一直没有说话,视线一直在温溪身上,当王倩出现的瞬间他是有些心虚的,害怕再次加深误会,后面却有些期待她得知王倩和自己暧昧时的反应。
哪怕她露出一点吃醋或者伤心的情绪,都足以证明她只是装失忆,可她的反应很平静,一副听别人故事的状态。
这让陆北凛心底没由来的烦躁,眼底掠过黯然。
“我再想想,对了,陆总你也是来买花的吗?”王倩已经没有心思买盆栽了,敷衍了她两句便掉头和陆北凛搭话。
温溪嘴角微微抽搐,但耐着性子等待。
“不是,来接儿子。”陆北凛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视线仿佛黏在温溪身上。
“宁溪,谢谢你这几天照顾阿城,改天我请你吃饭,聊表谢意。”陆北凛上前了一步,忽视了王倩对温溪说着。
王倩表情一愣,即便心里有预料到他们已经认识,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心口闷闷的,十分难受。
“陆先生客气了,吃饭就不必了,我也赚了不少佣金。”温溪瞪了眼陆北凛,态度极其冷淡疏离。
这个男人故意将话说的暧昧,故意利用她来摆脱那个女人。
同为女人,她看的出来,那个女人爱上他了,很小心翼翼,仿佛当初的自己,而他这样做,只会让陷入爱情里的女人会妒忌,会将仇恨的目光看向她。
一句赚了不少佣金,瞬间将关系撇的干净,不给人误会的意思。
王倩在听到她这句话时,心底稍微好受了些,可转念一想,自己巴巴的向陆北凛示好,得到他的一点视线便开心的不得了,而她却是陆北凛主动示好的女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能毫不费力气的拥有,并且丝毫不在乎。
“你不是我聘请的佣人,是阿城喜欢你,至于钱,我当时只是想表达感谢,后来发现你不喜欢,所以我觉定换成他方式表感谢。”陆北凛脸色僵硬了片刻竟然将话改了承诺的钱也不给她了
温溪彻底愣住,错愕的看着他,半晌才讪笑着不再接话,心里清楚说再多,这个男人都会给她生拉硬拽的抹黑。
她讪笑着转身,心底默默地呐喊着。
我其实挺喜欢钱的,钱就是最好的感谢方式!
看着她脸上极快掠过惋惜,陆北凛阴沉的心情突然好转了,微勾着唇角。
“阿城,跟爸爸回家吧。”他低头看着身旁还深陷在难过情绪里的小家伙。
陆城哀怨的抬头,那双像极了温溪的大眼睛噙着泪花,看着温溪的背影,带着满满的不舍,“妈妈,阿城走了,你你要记得来看我!”
小家伙的一句妈妈如同一道霹雳,将王倩心底最后一点期待劈的一点也不剩。
这个女人竟然是他自己死了的妻子温溪?!可不是说温溪眼睛瞎了吗?当初看的那个视频,里面的女人也确实眼睛看不见,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王倩心如乱麻的看着温溪,心底十分复杂。
她模仿温溪已经有七八分像,是以最清楚温溪的身形模样,眼前这个女人除了眼睛看的见外,没有一点跟视频里的女人不像的。
听着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温溪心底狠狠一震,鼻尖酸涩,险些哭出来,她努力平复了下情绪,转身带着微笑看着小家伙,道姨会的,阿城要听话哦。”
“嗯!”陆城乖巧的点头,和陆北凛离开,小家伙几乎是一步三回首,眼泪止不住的流。
温溪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怕自己忍不住,狠下心不再看他,整理情绪看向发呆的王倩。
“小姐,你想好要买什么盆栽了吗?我这里的小型盆栽都摆在这了,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王倩回过神,笑的有些勉强,随意扫了眼盆栽便结账。
温溪操作着收银机,道姐,一共80,请问你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宁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认识苏嗣?”王倩一边拿着手机扫码支付一边询问着,目光迫切的看着她。
“认识,怎么了?”温溪没有多想,顺口回应着。
“哦,我是苏总公司的员工,我一直觉得你眼熟,好像在那看见过你。”王倩思绪飞转,编着半真半假的话。
她不清楚苏嗣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关系,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苏嗣做的那些事,只是下意识的想提醒。
温溪看了她两眼,觉得她有些奇怪,干吗跟她说这些?自己认识苏嗣跟她是苏嗣员工有什么联系吗?
她礼貌的敷衍道,好巧啊。”
目送王倩离开后,店里恢复安静的状态,温溪想着陆城,心里十分难受,也不控制自己了,趴在收银台上闷声哭着。
苏嗣推门进来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情绪还很低落,趴在桌子上没有抬头,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