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收拾着桌子上的泡面盒,温溪慌忙拦住了她,“梅姨,我自己来打扫,你别忙活了。”
她拉着梅姨坐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道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梅姨疑惑的看着她,有些不解。
“因为从你进门开始,就心事重重的,脸上笑容都没有。”温溪观察仔细的说着。
其实,从今天那通电话开始,她就隐隐有察觉,果不其然,确有心事。
梅姨听着她关心自己,心里越发的难受,她今天确实有心事,这心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她牵挂了十几年的弟弟早已不在了。
可,梅姨也知道,如果告诉了温溪,她可能接受不了直接奔溃,梅姨很害怕她想不开出事。
她的小姐啊,怎么这么命苦呢。
“梅姨,你究竟怎么了嘛?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啊,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会尽力想办法帮你,而且说出口总归好受点。”温溪压根不知道她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担心的劝导着。
“小溪,梅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得先答应梅姨,要好好的,好不好?”梅姨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
她如今眼睛好了,瞒不了多久,迟早要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告诉她,如果有点什么事,自己也好劝导。
听着她说话的语气,温溪心突然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梅姨,你要说的事该不会和阿瑜有关系?他出事了吗?!”
温溪心情逐渐沉重,祈祷着不是她想的这样。
可话音落下后,梅姨的反应分明就是真的如她所想,她瞳孔微缩,眼里有着稀碎的光。
“小溪,阿瑜他……他在当年的大火中没有挺、挺过来,已经走了,这些年你‘看到’的那个阿瑜是你爸爸当年怕你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才拿了个……玩、玩偶充当的。”
梅姨说着说着便止不住眼泪,眼泪哗哗地流,哽咽的说完这个瞒了她十多年的事情。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啊?!”
“梅姨你别逗我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温溪呆愣了片刻,扯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着,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或者说,不想相信她的话。
“阿瑜只是成了植物人而已,怎么可能是玩具,我每次去都摸到他了……”
她语气逐渐着急,好像是在忙着说服自己,说着说着便哽住说不下去,眼泪断线的滑落。
“小溪,你别这样,阿瑜虽然走了,但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与其一直当植物人,不如得到解脱,重新投胎做人。”梅姨心疼的看着她,哽咽着安慰她,可那些话连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不可能,我不信!”
“梅姨你是不是因为不方便帮我回去,所以才这么说,好打消我的念头?”
温溪双眼呆滞的看着她,双手握着梅姨的双肩,有些失去理智的推测着,质问着。
“小溪……”梅姨心疼的闭了闭眼。
她清楚温溪此刻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