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老老少少,顿时都跑向大门前,迎接着他们的少爷。
才一月不见,雨泽的以前饱满的双颊,现在已经凹下,英俊的面孔也显得清癯。雨泽的奶妈心疼的摸摸他的手:“少爷,你瘦了!”
爷爷看见他落寞的神情,心里隐隐的难过,他知道,孙子失去了他的至爱。他上前拉着雨泽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雨泽被众人簇拥着回了大院。
露露听见门前嘈杂,探头一看,见是雨泽回来了,她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紧紧的抱住默尘,期望怀中的小生命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凭她以前在公司对雨泽的了解,她知道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肯让女人吃亏、见不得女人难过的人。可是,这次,她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不除露露所料,雨泽径直向爷爷的别院走了来。远远的,她就看见他身上带着一股戾气,目光冷冽如箭。她不由更加索索起来。
雨泽走了进来,看着她,冷笑道:“露露,你好!别来无恙,恭喜你心想事成。穆雨寒已经走了,离开了北京。”
露露哆嗦道:“汪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让默尘回归到汪家。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别装了!你那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别在这里装好人!”汪雨泽的目光一寒。
他从露露手中夺过婴儿,恨不得把那孩子“一劈两半”,可是,当他举起那孩子时,默尘却对他咯咯笑了起来。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转。
他溃然的把孩子递给站在一旁的保姆:“抱走她吧!”
保姆抱着默尘离开了,雨泽又对众人道:“你们都散了吧,我要处理点自己的家事。”
佣人们面面相觑的离去。只有爷爷“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淡定的坐在院子外的太师椅里。仿佛屋子里的人和事情,都与他无丝毫干系。
待众人散去,雨泽揪着露露的衣领:“贱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加害于我。”
“汪总,对不起!我不知道穆小姐这般刚烈,会为此事,断然离去。她能这样无牵无挂的离去,就说明她心里没有你。汪总,我一直那么爱你,那么爱你,难道你不知晓?”
“啪”,一记清亮的耳光,扇在露露的粉脸上:“你也配!告诉你,你连雨寒一根毫毛都及不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利用计谋把我骗上你的床;你心心念念记着我,就是偷偷怀上孩子,在医院给我玩金蝉脱壳。然后,在我即将大喜的日子,给我抱来孩子,祝福我吗?你这个死一千次都不足惜的女人!”雨泽又狠狠的扇了露露一个耳光。
露露看着雨泽红肿的双眼,冒青光的额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害怕了。这是她以前一直没有看见过的雨泽。她眼中的雨泽,一直倨傲,但却温文尔雅。哪像今天,就像个雷神,还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汪总,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露露求饶。
“死女人,我叫你装,叫你实施计谋,你明知道我不会爱你,却给我用催情药水。你个下贱女人,明知道我不可能要和你的孩子,你却执意生下。你这个下作的女人。”雨泽左右开弓,打得露露哭爹叫娘。
她趁雨泽不备,飞一般的逃出屋子,跑在爷爷的太师椅面前,珠泪滚滚:“爷爷,救我,爷爷救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看在我是默尘母亲的份上,救救我。汪总今天这样子,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爷爷看看她,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说以前,刚接触她时,刚知道她和雨泽一夜之缘生下孩子时,爷爷还有点同情她。可是,当她那日处心积虑的在雨泽和雨寒的婚纱现场拍摄时,一手导演出一场好戏时,爷爷后悔了,后悔自己引狼入室,破坏了孙子的佳缘。
慢慢的接触,爷爷也看清了露露就是个浮躁、一心想入豪门的女人。所以,面对露露的求饶,爷爷淡定的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处理吧。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不小心搅和了一局,我再也不参与了。”
露露失望的摇着爷爷的手,哭得声嘶力竭。
爷爷知道此刻雨泽的痛苦,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把雨寒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连欧阳冰焰那样的女子他都看不上眼,却在自己的瞎掺和中,让露露这样一个不堪的女子闹得他们劳燕分飞。爷爷想起穆雨寒那日魂断欲绝的哀恸样子,不由在心里痛心疾首。
雨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大步跨到爷爷面前,拧起露露:“少在爷爷面前装可怜!你不是一心想嫁入汪家吗?从此后,我要你至死都守在王家,不得踏出汪家的大门。你不是爱我吗?想我吗?我寝室后面正好有一个后院,你从此就住在哪里吧。”
雨泽提起露露,像拧一只小鸡般,把她拖到了他寝室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