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起身往里走了进去,周琅自然跟在他身后。
转过梨花大案,周琅略看了看四下的陈设。
侍女贴心的给他二人掀开珠帘,让夜景和周琅走了进去。
一掀开珠帘,就看见陆云浅一身白色绸缎睡衣,身上裹满了纱布,面色苍白却还是笑语嫣然的看向进来的周琅。
“二弟。”她唤道。
“嫂嫂。”周琅略微做了一个礼,看着她比之前走时见到的还要消瘦许多,心里一时有种无言的难受。
“嫂嫂受苦了。”他说道。
“无妨。”陆云浅回道。
“嫂嫂有没有好好喝药?”周琅又问道。
陆云浅正想搭话,夜景却在一旁抢了白:“自然是有好好吃的,难道我督军府还能亏待了救命恩人不曾?”
周琅立即回到:“督军此言不敢当。我只是问候问候嫂嫂,我们做百姓的,一直都生活在督军您的庇佑之下,又怎敢妄言说是督军您的救命恩人?这都是我们周家应该做的。”
一席话,将陆云浅本身与夜景的关系隔开,成了周家护主的好话了。
陆云浅和夜景都明白周琅这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她在督军府住了许久,大家虽都知道她这是帮助周家求助督军才一路北上的,也知道李家原先得到过夜景的垂青,给过一枚玉佩。
但她在晋州城督军府居住的时间长了,又难免惹人猜疑,怀疑她的名声。
夜景虽然也知道周琅这是为了她的名声考虑,但是心里听完之后还是有一股不是滋味。
他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们叔嫂二人先聊,我去看看午间准备的饭菜。”
于是带领着房间内的丫鬟小厮们都退了下去,将说话空间给他二人预留出来。
一时,房间里只剩下陆云浅,周琅还有小翠三人,
周琅坐到床榻一旁的一张楠木团凳上,打量了一番室内,对陆云浅说道:
“嫂嫂,我看完这间房子经常住人,壁上所摆放的一系列玩器都是名品,陈设也大都简单,无见一丝女气,这应该是督军的下榻之处吧?”
陆云浅惊叹道他的好眼力,当还是要解释一番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住在男子的房间终究不妥,除过夫妻之外。
于是她点了点头对周琅说道:
“督军许是重视我这个救命恩人,从敌营一跑出来我浑身都没了感觉,晕厥了过去,一醒来就躺在这里了。这两日身子刚养好一些,还不宜挪动,不然此时都应该在家里了。”
周琅略点了点头,露出一副都懂的模样,说道:“嫂嫂不用解释,我们周家门风开放,大哥都走了那么多年了,没道理让嫂嫂一直寡居,况且你与大哥事都未成,也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嫂嫂还是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为是。”
说的陆云浅顿时头上一排黑线:“二弟,不是……”
周琅却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诶,嫂嫂别解释了,我都懂,都懂。”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