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看向了福多多。福满蹭地站起,道:爹,娘,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似是顾忌到外面的客人,他没有说完。
天赐伸手拉了拉福满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
街边一排店铺都是临江而建,他们又刚好坐在靠窗临江的位置,一扭头就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河,自从坐在这里,豆纤纤就隐约感觉到这水里有东西,如今查验了这鱼,她越发肯定了,她扭头看向了窗外的河,道:这河里淹死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福多多垂眸不语,钱书见瞒不住了,开口道:回禀真人,这河里确实淹死了很多人,前几日还飘过一具尸体,我们这些街边的商户担心影响生意,就一直没有声张过淹死人的事,官府查过后,说是意外坠亡,就都不了了之了。
豆纤纤盯着河水看,道:你们可见过那尸体?
钱书道:远远看了一眼,也没细瞧。
豆纤纤回过了头,问道:不知此地是皇极观的哪位仙长分管?如今天下一统,为保百姓康乐,匡弼真君受天子之邀,出任国师,建立皇极观,皇极观的道修与各地的官府衙门的老爷们一起分管地方。
石城地处江南水乡,繁华富庶,能分到此地的定是匡弼真君看重之人。
钱书道:回禀真人,是彡(xian)易真人。
彡易真人,匡弼真君座下三弟子,易晚晴,是一位骄矜的清冷美人,关于她还有一段闲谈,天子年少时得她教导,对她暗生情愫,长大后,要娶她,被她当场拒绝。天子当时年轻气盛,执意强娶,易晚晴被激怒后,一掌震塌了金銮殿。
彡易真人修为高深,这河中的古怪,她不会不知。
豆纤纤道:两位居士,我得去拜访彡易真人一趟了福满,天赐,你们今日就留在家中,等事情办完,我就回来石玉,我们走吧。
两人起身,一桌人跟着站起了。
福满急声道:七长老,我也去。
豆纤纤正要开口婉拒,天赐就对福满道:长老有要事去做,我们就留在家中吧,况且我们许久没回家了,富叔和钱姨都很想你。
钱书望着儿子满脸不舍,可却也没有开口挽留。
福满道:七长老第一次来石城,我跟着可以领路,你之前的伤还没好,你留下。
天赐道:可你许久没回来了,自己都找不到路,怎么领路,还是留下吧。
福满道: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沉默许久的福多多开口道:真人,您带上小满吧,他长在这里,总归是对这里熟悉一些的。
钱书满脸不舍,可却道:去吧,注意安全。她看向了天赐,担忧道:怎么受伤了,严重吗,我去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天赐摇摇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又看向了福满。
石玉看向了豆纤纤,道:师父,让福师弟一起去吧,他身手很不错,而且这里是他的故乡,可以帮上忙的。
福满确实是低阶弟子中身手最好,天分最高的,可他毕竟只是个低阶弟子。石玉如此说是想让福家夫妇为儿子骄傲吧,他总是思虑周全,福满,一起去吧,天赐,留下。
豆纤纤一行走出很远,身后的目光依旧炙热,她突然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店里生意这么好,福满父亲会掂着炒勺在门口凉棚下炒饭,他是在等儿子回家。
盼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儿子,却还是会同意儿子去做他想去做的事。
父母的爱很矛盾。
豆纤纤又想起师尊,师尊待她的方式与福家夫妇并无不同,她边往前走,边开口问道:福满,你曾经因为一些事埋怨过爹娘吗?
福满大咧咧道:那可多了,有一次分明是天赐做错了,可爹娘却怪我,我当时都想他们那么喜欢天赐,那他们就与天赐过好了,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她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豆纤纤笑着道:然后呢?
福满笑了笑,道:我都离家一天了,他们都没有发现,后来,我又自己回去了。
豆纤纤好奇道:然后呢?
福满失落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所以,我一个人生了很久的闷气后,就自己好了。
豆纤纤又问道:那父母有生过你的气吗?
福满道:那也多了。有一次,我与天赐玩捉迷藏,把他忘了,我一个人回家了,然后我爹拎着棍子打我,撵了我半条街。
豆纤纤好奇道:打你了没?
福满迈着长腿,笑着道:没,我跑的快,他追不上。
豆纤纤笑了笑,心道:分明就是不想追上吧,福满的父亲那么高大,小时候的福满能跑过他才怪了。如此想来,还是师尊更严厉些,用藤尺抽的她时候从来没有手软过一次。
福满道:七长老,我们为何不结个法阵去彡易真人府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