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俯身近了些,一双苍白的手抬了起来,要扶起她。
禾苗急忙自己站直了身子,将手收在了身前,抬起了脸,看向他,道:公子,意下如何?会付我钱吗?若是他实在不愿意给钱,那还是算了吧。
眼前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他弯弯眼睛,道: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他是答应了吗,那要多少合适呢,刚才的恶妖修为可不低,他们都抓不到,这人又是城里的首富,她想了想,道:三万?昨夜那些美男子陪一夜都是这个钱了,想来他一晚上挣得都比这个多的多,三万应该不多吧。
眼前人笑着点点头,道:好。
禾苗眉梢眼角都挂上了笑,她双手合十,道:谢过公子。她抬起了脸,道:我观公子气色不好,这样吧,我额外为公子诊治一番。
见他有些迟疑,她笑着道:不收钱。
眼前人微微颔首,道:有劳姑娘了。姑娘定还未用早饭,先一起吃饭吧。
他的脸色实在太差,感觉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禾苗道:先为公子瞧病吧,烦劳公子将眼睛闭上。
去亭子里吧,我坐着。他的声音柔软。
感觉这人风一吹都会倒,禾苗道:好。
两人并排前行,苍白公子道:我叫花小寒,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名讳?
禾苗。
花小寒笑着道:禾苗,好名字,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禾苗道:这个不便告知,请公子见谅。
亭下,花小寒落座后,对侍立的下人,道:吩咐膳房上菜。说罢,他闭上了眼,禾苗立在了他的面前,抬起手浮在了他的额前,然后将灵力灌入他的经脉,诊断清楚后,禾苗收回了手,立在原地看着他出神。
大抵因为她的神色看起来太凝重,花小寒仰起了脸,问道:病得很重吗?
禾苗的目光下移,从他的眼睛滑过他的脖颈,一直看到他没入衣领的肌肤处,而后,又看向了他的眼睛,她道:公子今年多少岁了?
花小寒道:还有一个月就满二十岁了。
十九岁?!禾苗坐在了他身旁的石凳上,将一条胳膊搭在了桌上,道:我再给你搭个脉吧。
花小寒伸出了胳膊,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是不是快死了?他笑的温柔,可是淡淡的眸色中流出几分悲凉。
禾苗收回了手,看向了他,道:你只有十九岁,可灵脉却虚弱如百岁老人,你确实命不久矣,或者说,你早该是个死人了,可不知道为何,你还活着。
花小寒收回了胳膊,苍白的手指慢慢蜷起,他垂下了眼眸,喃喃道:想活下去就这么难吗?他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禾苗。
这人灵脉虽虚弱,可却强于一般修士千百倍,是有可能结出大丹的,只要结出大丹,他就可得长生,可是,万物有序,能不能窥得天机,最终只能靠自己,观他现状,已是灯枯油尽,他注定不能得道了。
禾苗并没有再应声,她将手搭在了桌上的玉盏上,心道:这喝水的杯子真讲究。她端起玉盏喝了一口,只觉得这水好似都比平常的甘甜了许多,她腹语道:等回去的时候,要买一些上好的器物带回去给师尊用。
小厮端来了菜肴,掀开盖子,个个精致。
花小寒从失落中缓过了神,他抬起脸,又是一脸温柔,他笑着道:仙子用饭吧。
禾苗微笑颔首后,拿起了筷子。
开开心心的饱餐一顿后,禾苗放下了筷子,擦干净嘴,站起了身,道:多谢公子款待,还请付过酬劳,小道拜别。
花小寒站起了身,道:姑娘修为高深,可否请姑娘在我府上小住几日,为我调理身子。
禾苗有些犹豫,她确实助他修为再上一层,让他多活些时日,可她并没有能力助他结出大丹,使他长生不老。
花小寒躬身行礼,道:请姑娘相救。
禾苗道:我只能助你改善体弱,但不能治愈你的恶疾。
花小寒道:能健健康康的多活几日,在下已经很知足了,劳烦姑娘多留几日了。他弯着腰,十分恭敬。
禾苗思考一番,道:我来此地本就是来看花会的,在你府上小住也可,不过要为公子调理身子的话,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