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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海溢了

禾苗看向站满山野的人,他们无不哀痛,就在刚才,他们失去了所有。泪水再次从她的眼眶无声滚落,她红着眼,开口道:师尊,哪怕是赔上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我还是庆幸石玉冲破了翀炉,活了下来。师尊,我想要石玉活下来,我要他活下来!

白无忧盯着她看了片刻,寒声道:你打算悖逆上界的规矩,与上界众神为敌吗!

禾苗一双腥红的眼慢慢沉寂下来,里面是无尽深渊,她仰着脸看向白无忧,沉声道:师尊,我们杀了帝君吧。若是师尊做了这天地的主宰,就没有人能威胁到石玉的性命了。她的温润在一瞬间荡然无存,眼底深渊里是疯狂生长的偏执。

白无忧慢慢抬起了手,冰凉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鬓角,一点点摩挲,他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偏过脸抽噎起来。

禾苗怔怔地看着他,心脏被拉扯的疼,她眼里的疯狂慢慢消散,她哽咽道:师尊对不起我对不起

你怎么变成这样?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白无忧看向了她,颤抖着肩膀哭泣,悲伤至极。

禾苗垂下了眼眸,哽咽道:我只是想救他。

白无忧垂下了搭在禾苗鬓角的手,止住了眼泪,他侧身而立,薄粉的眼尾蒙着悲伤,可是一张寒潭面上恢复了清冷,他道:我会再去求见帝君,定让帝君饶恕石玉的死罪,不过,罪罚不能免,他得受。

师尊这是恳求帝君未果后才来劝她的,师尊这么骄傲的人,却为她

禾苗眼里的泪再一次断弦般,她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为神明,该先人后己,你该明白,这一切,是石玉做错。白无忧顿了顿,接着道:你去劝石玉领罪吧,若他反抗,伤了神君,又要降罪了。他侧过身,将手里的伞递给了她,冷声道:别淋雨。

伞柄还留着他掌心的温热,这温热让禾苗心安。她举着伞,去寻石玉。

灰蒙蒙的天幕下挂着密密麻麻的雨帘,雨帘中立一位长发披散的蓝衣男子,从远处看,宽肩窄腰,萧肃如松,到了近旁,一张泛着柔光的瓷白面上俊的人移不开眼,眉宇间隐着桀骜,一双墨玉般的黑眸澄澈无比。

分明他的容貌和玄戈帝君差别极大,可禾苗却在这一瞬间,看出了三分相似,那是同属帝王的非凡面相。

石玉手上的流光不散,他正在引着海水改道去往无人之地,因为不可分神,所以他并未抬脸看禾苗,可是嘴角却扬起了笑,他道:师父,我好看吗?

禾苗将伞举过他的头顶,看向了地上浑浊不堪的洪流,道:神君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石玉道:他们好像是要对我说什么的,可是见了我之后,又都什么都没说,就去治水了。师父知道他们要对我说什么吗?

上界规定,必要时,神明当牺牲自己保全民众。

帝君这是要治我的罪了,师父如何想?石玉嘴角依旧挂着笑。

禾苗顿了顿,道:去领罚吧。

好。他径直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禾苗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索性安静陪他。沉默半饷,石玉道:那帝君答应将紫虚星君的宫观改成定鼎圣宫的事,也不作数了?他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即便是紫虚星君作乱,也不会将下界搞得这样糟,说到底,他们还是过大于功,禾苗道:应该不作数了。

怪不得紫虚星君说,他懒得和他们玩了。我也不想和他们玩了。石玉孩子气的说道。

可禾苗却从他这句孩子气的话捕捉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她仰起脸看向了石玉,道:你怀疑翀炉的事是帝君在背后操纵吗?这场海溢来的实在太蹊跷了。

石玉道:不是帝君。

那是谁?禾苗眼中蒙上了怒气,他们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到底是谁不想要他们好过。

石玉笑着道:我也不知道啊。他语气俏皮,又透着无奈。

我这去查。禾苗抬腿要走,她要还石玉一个公道。一条流光白绫缠在了她的腰上,石玉道:师父,别去啦,我骗你的,就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量,造成了这场海溢。

禾苗盯着石玉看,她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对不对?到底是谁让他如此忌惮,就是帝君,对吗?

石玉笑着道:师父,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禾苗不解,疑惑道:嗯?

石玉俏皮道:因为,师父为了我,连帝君都不怕。

禾苗认真道:石玉,你真的不用顾忌,我们还有师尊,师尊是上界的大将军,若真的是帝君作恶,一定会有神君追随师尊的。

石玉的神情也认真起来,他道:师父,你可知生魂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