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北塬山庄的一座建造的十分恢弘气派的会议大厅内,这里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正是此次杏林会的举办所在地。
在这会议大厅的一个角落,正有着一名红着眼眶,哭哭啼啼的女子,冲着身旁的一名男子哭诉着什么。
这名女子,正是先前在卢雄怀里撒娇的那名画着烟熏浓妆的女子。
她的名字叫做柳飘。
“腾大哥,雄哥真的被打的好惨呐,整个人的脸骨都粉碎了,嘴里的牙齿都没了,脑袋都变形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柳飘一边哭着,一边道,“腾大哥,你可一定要给雄少报仇啊!”
在柳飘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高档西装,和那卢雄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正是卢腾。
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说,那个打伤我弟弟的人,正是此次平州市派来参加杏林会的那个叫余流的人?”
“不错!”
柳飘点头道,“之前在现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行,我知道了!”
卢腾面色阴翳的点头,“你先去赶去医院照顾好我弟弟,放心吧,有我在,我定会让那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杏林会,可不是他一个平州市来的垃圾能够撒野的地方!”
……
余流在一点五十五分恰好进入会场。
他拒绝了景老的劳斯莱斯幻影的相送,自己走走,一来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二来,余流也能够迅速的调息自己身体之内游离的灵气能量,让自己的身体,时刻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就在余流刚刚进入会场坐下不久,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满脸绅士气息的男子便朝着他走了过来。
“听说,刚刚是你将我弟弟打成了重伤?”
卢腾面上带着笑,缓缓开口问道。
余流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不怕那种上来就撒泼拼命的人,但唯独这种,明明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但脸上,却依旧是能够谈笑风生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脸上的笑容越浓,一会儿下手起来,那刀子捅的位置,也会最狠。
“不错!”
余流面色淡然的点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
卢腾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阴翳。
他的嘴角处,掀起玩味的笑。
“真是没想到啊,伤了我弟弟,居然还有胆子来参加这杏林会,我可真是敬佩你的勇气啊!”
余流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神色,轻松至极。
“区区杏林会,小小的卢腾而已,我并未放在眼里!”
“你!”
尽管卢腾脸上的神色掩饰的再好,此刻也是不由得一怒起来。
但碍于这里还有其他人,他却是止住了发作。
不过,那些为了讨好卢腾,跟着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你以为你是谁啊?今日腾少在此,你们平州市参与杏林会的名额,就准备倒数吧!”
“是啊,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的狂妄,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我要是你,我就赶紧跪在腾少面前磕头认错,或许腾少心情不错,还会绕过你一条狗命……”
几个狗腿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起来。
但余流,只是端坐其中,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其中一人怒了,为了讨好卢腾,他直接一步上前,足足一米九的个子,让他看起来宛若一座移动的铁塔。
那人的大手,快速的朝着余流抓去。
嘴里还在喝声道,“小子,快点给腾少跪下道歉,不然,老子捏碎你的丸子!”
只可惜……
那人的手,才刚刚伸出去,便是被一只从旁伸出来的黑手给卡住了。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黑脸汉子,长相普通。
但即便是如此,那周围众人,还是一下子便认出了这黑脸汉子的身份。
“杜力!”
景老的大徒弟。
“杜力,你这是为何,难不成,你北塬山庄要袒护此子不成?”
卢腾的眸子一眯,沉声道。
虽然此刻,他卢家还没有办法和北塬山庄相抗衡,但是没有关系,以他卢腾的医术和去年在杏林会之上的惊艳表现,他早已经和长宁省不少的大佬打好了关系。
可以说,只要他卢腾不死,假以时日,便可轻松超越北塬山庄。
杜力摇头,他缓步上前,手上的力道逐渐增减,一下子,那一米九的汉子,顿时吃痛,身体缩的像是一只虾一般,脸色也是变得极其难看,嘴里更是痛苦呻吟起来,不断的看向卢腾求救。
“北塬山庄很早便有规矩定下,不可闹事,闹事者,便是与我北塬山庄作对,我们有权出手处置!”
杜力冷声道。
卢腾的眸子一眯,“那他先前闹事打伤我弟弟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出手?”
杜力扭头盯着卢腾,“卢先生,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赛马场门口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调出来了,经查实,是你的弟弟先挑衅闹事的,所以,对于他的伤势,我只能说……活该!”
最后两个字传出,场中寂静一片。
那些人可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解释的。
因为在余流之前,凡是在北塬山庄闹事者,可不论有理没理,都会被轰出去的。
而现在,他们却是如此的护着余流。
即便那卢腾是杏林会第一,他们仍旧这么做了。
足以见得,北塬山庄的根本目的,就是要保护余流了。
“好!”
卢腾不傻,一下子便是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他眸光阴冷,“我倒要看看,你北塬山庄能够护住这小子几时!”
人群散去,杏林会也是随即正式宣布开始了。
杜力看向余流,脸色尴尬。
“余先生,抱歉,家师命我前来保护先生,但受限于北塬山庄的规矩,我们只能保证你在庄园内,不受危险,可一旦出了庄园,我们就……”
余流摆了摆手,“无妨,替我谢谢景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杜力点头,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余先生,那卢腾没能报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没办法在这里对先生出手,可是在这杏林会上,他却是有着发言权,到时候若是先生看到势头不对,先生大可放心离去,他卢腾,还没有办法在我北塬山庄的地盘强留先生!”
余流颔首。
可以,但没必要。
区区卢腾罢了,他还没放在眼里。
正当卢腾上台,宣布此次的杏林会开始的时候。
会议厅大门口,却是突然有着一大群人满脸急色,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