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羊献容淡淡一笑,一丝忧伤一闪而过,“皇上有事就说,没事就请回去。臣妾就要休息了。”
司马衷连忙擦去泪水:“容儿!司马同欺人太甚,你可有什么办法将他捉拿?以正朝纲!”
羊献容扫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捉了他,不还有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两个王爷在呢?你还不是一样受气。你这是自做自受,怨不得别人,也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贪图美色,将屠刀举向枕边人。”
“容儿!朕现在知道错了!可是朕后悔也晚了,你就帮帮我吧!”
司马衷一把抓住羊献容的双手。
“皇上松手,臣妾自身尚且保护不好,又有什么能力帮你,你现在后悔有啥用。有能力帮你的,被你视做眼中钉,肉中刺。臣妾现在一无兵,二无权,一个无兵无权又无人的弱女,如何帮你?”
羊献容轻轻将手抽回,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掩去眼中滔天恨意,恨声怒道。
司马衷抱着脑袋,趴在床边,低声哭泣,“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纵然为朕有心认错,她也听不到了,也不会原谅朕。”
“对!纵然你给她磕破了头,哪怕你磕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原谅你。”
羊献容全身冰凉,呼吸几乎停顿,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想起临死前那几个血淋淋的人头,那都是自己骨肉至亲。就这样被人砍下脑袋扔在自己面前。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是任何人无法体会到。
林嬷嬷和在旁的几个宫女都觉得全身一冷,后脊背嗖嗖直冒冷气。
司马衷也脊背发冷,浑身打寒颤。他不解的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只见她双眸赤红似血,冰冷如刀,瞳孔中翻滚着无边恨意。
不由一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容儿!你为何对朕会有如此大的怨恨,就算是你和她姐妹情深,也不足以让你这般怨恨朕吧?”
羊献容心中一震,眼睫毛低垂,掩去眼中恨意,又恢复了平常清冷神色。背对着他,不再言语。
司马衷呆呆地扑在床边,六神无主,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张玉秀尾随而至,见此情景,叹了一口气!
“皇上!娘娘身中巨毒,痛失爱子,心中伤痛,未免语气过重,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不如让娘娘好好休息一下,再仔细盘谋盘谋,过几天再说。”
司马衷一想也对,便站了起来,“容儿,是朕太过着急了,你身子虚弱,先休养一段时日,以后再说。”
林嬷嬷连连点头:“贵妃娘娘说的对极了,皇后娘娘这段时间,不宜过度思虑,还是请皇上先不要再逼娘娘了。”
“是朕思虑不周,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司马衷说完就拉着张玉秀退出昭阳宫。
羊献容躺在床上,想起前尘往事,如今司马伦虽然已死,然局势动荡,诸王蠢蠢欲动!一但三王争霸,峰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实非本愿。可如今形势,又怎是自己一介弱女所能掌控。
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摸到枕边的书信,想起这个意外得来的儿子,又这样消无声息的走了。心出一阵阵抽痛,想到以后若是刘曜知道了后问起,自己又该如何回答,不由自主地掩被而泣。
林嬷嬷听到被窝里传来隐忍的哭泣声,不由低声劝慰。
“娘娘身体虚弱,不宜劳神费力,想是小王子和娘娘缺少缘分,如今娘娘请高僧超度往生。想是小王子下世定能投个好人家,平安顺遂。”
“罢了!想是我命中无子,强求不得。”
羊献容抹了一把眼泪,突然掀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