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辰这次搭话了,“如果你愿意,你当初可以去定波书院。”
颜文真之前重伤那一次,就借着那次的事件脱离了颜家。
反正也没上族谱么。
不过他倒是没有改名换姓。
然后他就又回了丰实书院读书。
但夏元辰没说错,他本来可以去定波书院的。定波书院当初也没那么好招人。毕竟知道定波书院功法的核心是“忠君”。
但出生世家的,或者正统儒家的,谁能认可这个核心?
他们就是要忠君,也是入仕之后,君臣相得,才能真正忠诚起来。
就是颜文真不愿意,他看来看去,最后到了丰实书院不说,且显然觉得林济德那一套最适合自己。现在都算林济德的半个弟子了。
“现在定波书院倒是好招人了。”颜文真瞅着夏元辰道,“往后同是科举,定波书院那群人肯定更得用啊!封城隍也是。所以你又为什么不去定波书院呢?”
《九律》的几个版本里,夏元辰是挺坚定的“饶律版”。
这个版本的坏处在于,这条路若是不入仕,可能就只能办书院,不大好走。“忠君版”的越多,就越不好走。
夏元辰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只是道,“事在人为。”
如果说城外的气氛主要是热议、赞叹、祈祷、祝福,甚至思考未来。
城墙上的气氛就多了几分八卦。
说是让女眷上来送行,但事实上,真正关系亲密的女眷反而不多。
鉴于体修是童子功最好,除了第一批,往后招的龙骧卫几乎都是“童子”。
并没有夫人。
且这年头都讲究个多子多福,别说第二批往后,就第一批,如白擎这样的独子,饶慕这样就一个兄弟的,都是少见。
所以城楼上的,还是长辈多。且未必都是亲生母亲。亲生母亲反而受不了这个场面。
更何况,还有毫不相干的送行者,比如说安阳公主,比如说武安公主。
安阳公主跟着裴嘉环来的——沈诚这次加入了龙骧卫。武安公主跟着安阳公主来的,眼神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这会儿也是她,拿着新到手不到半年的望远镜,在远远的打量即将出征的儿郎。
裴嘉环和安阳公主两个妯娌好歹也是要打些交道的,加上林朝华的缘故,关系还不差,此时就打着眉眼官司:
‘她得意啥?’
‘她觉得姜吟能留下是她说动了阿爷。’
‘!!?’
‘真的!’
‘她这样拦着丈夫建功立业,就不怕落埋怨?’
‘这倒不知,反正是看不出姜吟有什么不满。’
‘那莫非姜吟以后取代白擎做圣人护卫了?’
‘这也不知。不过姜吟挺得信任的。’
“明明是龙骧卫出征,新虞倒是挺出风头。”放下望远镜的武安公主有了些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