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竟然坏了。好锋利的剑。”这声夸奖不似违心。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招式,竟然在一个小小五重剑师的身上失了效。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肯定,你和那个古怪的小子一样,都是能够跳脱命运的人。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是什么,但你的身上他的气息很浓郁,找到你,应该也快要找到他了。”
“你是谁,你说的他,又是谁。”
陈源很冷静,他也不得不冷静,因为对手的强大,似乎超出了自己的认识。
刚才那一记破布而出,看似是他成功划破了对方的衣服,可是不要忘了,他手持着天机剑这样的神剑,而且又修习的最险恶的杀意剑道。
如此锋利之上又锋利的一招,竟然也只是让对方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而已。
而自己在被黑布包裹起来的那分秒之中,眼前已经是星河倒转,天旋地转,仿佛置身在一片虚无的星空,失去了任何感知,麻木无比。
如果不是仅凭借着自己所修剑道之锋芒,能够舍弃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陈源很有可能就被这一下给拿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黑影夸他的剑锋利的原因。
“我是谁?余黑你认识吗?多余的余,黑色的黑,也许你见到过,不过那些都是我的次身啦。是次身,不是刺参,如果你觉得是那个刺参,我可是会生气的。”
眼前的这个人,带着一张黑色古怪的面具,看不清楚真容,全身都被黑布包裹着,说出来的话给人感觉却更加古怪。
总有种,遇到的是一个娘娘腔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那一手露得惊人,还有那一身古怪装束的话,单听声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娘娘腔。
“余黑?”陈源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对这个名字确实是一点映像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影响自己的判断。如果能够将危险划分出等级来的话,那么余黑,一定是非常危险的那一种。
有一种人,嘴上说得越云淡风轻,手上下手就越果断狠辣毫不留情。
因为陈源就是这样的人。
一言不合就动手,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这样的人很可怕。
“在呢在呢,是你叫我吗?”余黑声音带笑,他的手抬起来,朝着陈源挥了挥手,然后下一刻,陈源一跃而起,在原本站着的地上,有两道黑色的布影从土里冲杀出来。
嘭!嘭!
连续的两声巨响,让周围的地面都开始龟裂起来,很快就被破坏成了一张状似蛛网的样子。
不至于此,那两道黑布冲出地面以后,在空中打了一个妙不可言的弯,仿佛是山的这一头,翻过去以后,就是山的那一头,这样一个远远看过去,很妙的弧线。
然后,它们朝着抽身继续后退的陈源追了过去。
拳脚是不长眼睛的,其实不光是拳脚,任何招式一经释放过后,除非刻意的人为操纵,否则都是不长眼睛的。
于是,那两道黑布出现的地方,周围的修士便遭了秧。
他们不是陈源,又哪里是这样的对手,他们几乎一个错愕下,整个人就被吸入黑布之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跟陈源之前的那几道灰色剑气一样。
幸免于难的是地面,还有那些花草树木,不过它们现在的模样也都无比颓败,就像是被某个史前巨兽踩踏过后,那样的模样,一般无二。
陈源躲避的速度并不快,但他胜在自己的一身剑道。
在陈源的周围,有淡淡的白色烟气出现又消失,在那些白色烟气和黑布摩挲的过程中,不断有嗤啦嗤啦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陈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妙。
双方的差距不是凭这些东西可以填补的,陈源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被不断消耗,他甚至可以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被消耗到无法催动剑气,然后筋疲力竭。
当然,这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因为剑意剑意,顾名思义,意一动,剑便出,只要陈源还活着,他的意便不会消失,剑也就不会消失。
至于质量上,是否还能够如此不相上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源需要想个办法来摆脱现在的困局,他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之前余黑是如何下来的。是的,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如果不是什么所谓的障眼法的话。
那么余黑,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
陈源现在恢复了记忆,他知道,罪域是在下面,而上面就是他们原本的地方,也就是山麓学院。
所以,既然余黑能够直接下来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能够上去?
如此想着,陈源便如此去做。他几乎是想到这里,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下一刻就出现在林羽的前面。陈源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直接拔出了那柄灰色剑意,林羽的命门当即被解开控制。
下一刻,陈源一手将林羽拍晕过去,然后整个人冲天而起。
“哦?”余黑被陈源的一通做法给惊讶到了,他似乎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陈源要跳得那么高。
下一刻,那些黑色的被拉长得如同缎带一样的布条,果然也如影随形,余黑想要活捉陈源,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必须留下活口才行。
一条黑色的缎带追上了陈源。
陈源控制着自己的身形,他一手拖住林羽,整个人在半空中改变自己的身形,这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过,他真的做到了,陈源的脚刚好踩在那条黑色的缎带之上。
在陈源脚下,同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剑气,那道剑气磨灭和抵消了缎带附带的吞噬之能,陈源便也借助着这样的一股力道,又再次向上拔高了数十丈。
只是,这样的高度,距离他头顶的那白皑皑的云朵,似乎还有些距离。
之前余黑落下的时候,白皑皑的云朵里面,原本出现的那道“口子”,也仿佛感应到了不对,开始加快了收缩的速度。
情况顿时开始变得争分夺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