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孙思言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多言,而是选择留下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就直接离开。
陈源认识这些水晶球,是用来记录一些影像用的留影水晶,只要将真元灌输进去,便会有影响从这些水晶球里面显现出来,非常神奇。
陈源不疑有他。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可以说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孙思言送这些留影水晶过来,就显得意义不同了。
陈源回到房屋里面,将留影水晶放在台上,然后抬手将自身剑元灌输进去,下一刻,绽放出来的光芒,就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影出生动形象的画面出来。
那是一段影像,记录的是陈源不认识的几个人,画面里的他们,似乎正在某处历练。
巨大的洞窟很黑,黑色的洞窟很大。
在这个又黑又大的洞窟内,有六个漆黑色的看不清究竟是何物的东西。
在陈源将目光都放在了那个最中央位置时,那些漆黑的东西,也蓦然生变!
在寂静无声的洞窟中,它们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原本合盖在上面的漆黑消失不见,露出一片更加深邃的幽暗,而在这样的一片幽暗里,蓦地出现了两道慑人的光芒!
“小心!”也就在同时,人声已经响起。
“这是穆秋意,穆家剑修。”一个像孙思言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让陈源听到。
这个时候陈源才看到,那些周围的漆黑之物,竟然像六个黑色的棺木一样,从上面打开了一层棺盖。
而此刻在棺盖里出现的慑人光芒,又哪里还有其他可能,不就是一双眼睛吗?!
在这处神秘洞窟内,像这样的黑色棺木一共有六处,其中打开的棺木里面,有慑人光芒出现的只有三处,随后眼前一花,已经被三道身影同时包围住。
在穆秋意的对面,一个背负长剑的男子正静静站立在那里,跟常人无异。如果不是他双眼中绽放的光芒太过慑人,一点也看不出不同。
不止是穆秋意,连旁边的人在看到他对面的人影时,也当即愣住。
那个鬓染白发的老者,不正是他想要寻找的,谢家失踪已久的前任家主?!
“这是穆秋意和他的两个挚友——谢独与苏仪,记录下来的一段历练,或许看完以后,你会对之后可能遇到的对手,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还是孙思言的声音,如影随形。
画面还在继续。
“偃十七。”穆秋意叫出了对面那个人影的名字,不过很可惜,不会有人应答他。此刻的偃十七,除了行动举止还像一个人以外,哪里还有半分人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在那些黑色的棺木里?!”
隐约中,他们似乎撞破了某个不得了的阴谋,他们想要寻找的人都被找到,但情况却不容乐观。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更像是被控制了的傀儡一样。还有他们眼神中的光芒,那还是一个正常人吗?”谢独说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的问题的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在他们的对面,曾经熟悉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变成了一个他们不熟悉的东西!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穆秋意寒声道,他将手中的剑狠狠掷在地上,几乎一刹那间,整个地面便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是穆秋意和谢独一起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怒火。
他失态了,因为他曾经的二师兄冷湛,现在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这是一种侮辱!
同样失态的还有谢独,他想要找到前任谢家家主,有着自己一直没有说出口的目的,但是现在,这种目的到头来也只能胎死腹中,更何况,谢家人何时有过这种耻辱?!
“你们冷静一下吧。对方既然能够将他们控制住变成傀儡,一定有自己的手段。我们千万要小心!”
穆秋意的二师兄冷湛,曾经剑门最强大的师兄弟三人,却被人抓住炼至成了傀儡。这说明对方的手段,至少要比冷湛高上些,才可以做到。
更不用说谢家的前任家主,比之练武成痴的谢独来说,又孰强孰弱。
能够控制住这三个人的幕后者,只怕手段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上许多,必须小心,不得不小心!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小心还有用吗?”
突然,在一片空旷的洞窟内,诡异的声音如同一阵阴冷的风,拂过他们每个人的耳际,森然的声音不断撩拨起他们内心的恐惧,以及冷汗。
当他们四下里寻找声音主人的时候,洞窟最中央位置的女子,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眼睛里同样是璀璨如同辉月般的亮彩,只是这种光芒跟那些傀儡,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女子动了。而且她一动,三个人心中就同时有了一种无比悸动的感觉,仿佛眼前动静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会动的史前巨兽,一个恐怖无比的拥有极致力量的怪物!
“你究竟是谁!”苏仪紧紧握住了墨余长剑,他的左手咒诀已经捏在手中。
“我知道了!是那个‘容器’计划!”苏仪忽然间恍然大悟。
看到穆秋意和谢独投来疑惑的目光,苏仪没有迟疑地解释道:“之前妖偃组织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容器’计划,而这个小女孩女子,就是‘容器’计划里最最关键的‘容器’!”
“容器?”谢独似乎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他看着眼前跟行尸一般的前任谢家家主,道:“容器的定义有两种,一种是肉身容器,还有一种是灵魂容器。”
“肉身容器,也就是俗称的夺舍,夺取某个人的肉身,自己取而代之。”
“灵魂容器,则是一种特殊的吞噬灵魂的手段,更像是一种寄生和兼容,是有两个灵魂同时存在的。”
但是,看现在女子的样子,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却跟着两种都牵扯不到关系。
“不愧是练武成痴的谢家谢独。连‘容器’这种禁忌一样的东西都能有所涉及。不过,你知道的还不全面。”女子笑着看向众人,“真正的‘容器’,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
“力量的容器。容纳世间万物的力量,将他们全部贮存在一体之内。在此之后,我就是天地间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