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手笔,自然是引得不少人围观的。
对其惊叹不已的有之,也有对之嗤之以鼻的,觉得用这样暴殄天物的方法,无非是在哗众取宠而已。
不管别人如何看,秦家修士都已经完成了布置,然后下一刻,他手上的那枚令牌开始径自漂浮在空中,令牌上泛起一层梦幻的光晕,在这层光晕下,令牌中有一个个比珍珠还要圆润剔透的小字,从里面不断冒了出来。
“这是时生门的术法,相传这些文字里面,蕴含有时间和空间的力量。”有见识广博的人,便在这个时候开口,和他身边的人讲道。
不少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多数人只是在看热闹。
令牌中的那些圆润剔透的小字,散发着微弱又难以让人忽视的光芒,它们如同一条条一根根透明灵动的锁链一样,将那些之前准备好的材料一个个穿过。
被小字穿过的材料,便似乎有了魂,它们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芒,整个光芒不断放大,直到将整个四周的光线都吞噬占据,在所有人眼中,就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
白光渐渐敛去,准备时间不长,催动以后维系更短的传送法阵,一惯秉承了时生门做事不拖泥带水的风格。
白光中,有两道黑影,如同褪去白色纱布般,渐渐在众人眼中清晰。
“咳,咳,咳……”连续不断的、略显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惊动过后的宁静,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秦家究竟耗费巨资,直接传送过来的人是谁的时候,不少人的思绪被这一声咳嗽所打断。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略加急促了一些,白光中的人影走出来,他的左手被人搀扶着,右手虚握成拳,捂住自己的嘴巴。
刚才的咳嗽声,显然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不少人也都看清楚了来人的面貌,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模样上看半张脸还算俊俏,只是他的头发竟然从中一分为二,一半的头发是黑色的,而另外一半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似乎觉察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一样,他在旁边一名女子的搀扶下,缓慢走到之前的秦家修士面前。
“拜见世子!”两名秦家修士,根本想都不想的,在看到男子靠近以后,就直接单膝跪地下去,声音无比恭敬道。
世子?周围的人听到这个称呼时,不少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在搜肠刮肚,想要从自己所知晓的那些八卦消息里面,寻找到有关这个“世子”的信息。
沧澜城才刚刚结束拍卖会,不少势力的修士都还没有完全离开。
加上秦家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多么严苛的秘密,于是很快,这名模样俊俏但头发古怪,面容憔悴咳嗽不断的男子的身份,就被挖掘了出来。
他竟然是秦家的世子!
能够称得上世子的,就算是在大家族里面,也有且只有一人。
其余的嫡系,就算血脉再如何纯正,修行天赋再如何了得,也只能称其为嫡子,再往上优秀的,按字排号,统一称之为公子。有且只有唯一的一个,真正的天才,甚至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这样的人才能够被称作是“世子!
眼前这人,纵然不是秦家老祖宗,但他是世子,更是可能成为未来秦家家主的人,这身份就算和秦家老祖宗比,只怕也不逞多让了!
过来的人,竟然会是秦家世子?
“听说,秦家世子早些年的时候,患上了一种怪病,本来他的天赋何其惊人,十岁的时候就能够将自家的明玉诀修炼至返璞境,距离大成的归真也只相差最后一个大境界,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但是因为这个怪病,他的身体变得孱弱无比,而且不能够外出行走多时,否则的话,就会浑身剧痛难忍,甚至口吐鲜血。”
爆料者是另外一个家族的弟子,他们家族跟秦家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自然也没有想过要替秦家遮掩的念头。
秦家世子变成半个废人,这个消息在世家里面,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太阳底下,本来就没有什么新鲜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据我所知,秦家世子秦岩,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他不应该去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而他头上一半黑一半白的模样,也是因为他的精神受到巨创,无论用何种办法都难以修复。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说起秦家世子来,他们倒是有些头头是道。
这也是因为,他们看到秦家通过传送阵过来的,除了一个侍女和一个秦家世子以外,就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敢这样出声的。
秦岩以前固然厉害,但那也只是以前,现在的秦岩就是半个废人,更不用说什么威胁了。
至于另外一个侍女,恐怕实力也有限,他们背后有不逊色秦家的势力撑腰,才会这样口不择言。
听到其他修士爆料自己家的秘辛,那两个原本半跪着的秦家修士,脸上都露出一丝岔怒,紧接着不等秦岩吩咐,就要出手将那两个开口出言不逊的家伙教训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将右手捂住嘴边的秦岩,微微抬起了他的右手,虚握的拳头松开并拢,做了一个止的手势。
哪怕就是做完这样的一个动作,他都仿佛抽空了全部的力气一样,整个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着,好在旁边有人帮忙搀扶,否则的话似乎下一刻他就要摔倒了。
不知为何,哪怕秦岩现在已经落魄成这个模样,那两个秦家修士依旧对他言听计从,而且非常恭敬。
在看到秦岩的手势之后,他们直接放弃了出手的念头,无比信服。
“不用跟他们计较,况且,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我本来就是一个半废之人,也的确为情所困,导致精神受创。头发黑白两色,身体孱弱,这些都是事实。如果连事实都不愿意去接受面对,岂不是丢我秦家人的脸面?”
秦岩的话,并不如何洪亮,语气里面带着虚弱,但话里更深的地方,却又似乎坚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