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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南国将军

一位大摇大摆的将军,说话间已经走进沧海郡。

他是骑马进来的,身旁还跟着几个侍卫,同样骑着马,他们进来的时候,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只是短短一会功夫,就弄得整个沧海郡烟尘四起,有些乌烟瘴气。

这是南国的大将。

看到这一幕,那些留在沧海郡的居民们便明白,此刻“暂时”占领了沧海郡的,便是南国。

“人呢,人在哪里,出来!”这位大将带着头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色,只是从他的话语,还有那比数九寒冬里的冰水看上去还要冷冽的盔甲,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那个之前出现过的独眼老者,又再次出现。

他恭敬的单膝跪地,做了一个叩首的动作,“将军,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的吗?”

“啪!”原本应该驱策骏马的马鞭,不由分说的挥到了老者身上,那位将军语气颇为不满,甚至有了怒意。“你们这是在糊弄我吗?人呢!给我交出来!”

“小的实在不知道,将军想要的人是什么。”老者面容愁苦,被马鞭挥下,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在他眼里也恍若未觉。

“嘿,没想到沧海郡的人,还有带种的,昨天海面上漂来两个人,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探子早就已经汇报于我,本想着你们今天会主动将人献出来,没想到竟然还跟我玩这一出?!”

将军说话间,马鞭更是毫不留情的举起挥下,然后在老者的身上,留下了数到肉眼可见的血痕。

“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了,那两个人从海上来,定然是奸细,你们如果包庇奸细的话,后果如何,我想必你们是清楚的,还是说……你们想要造反?!”

将军马鞭一卷,将老者卷住,然后猛地往旁边地上狠狠甩去,咚的一声,沧海郡的这名老者和地面碰撞,掀起许多烟尘来,其他沧海郡的人,则一个个头低着,不敢往这里看。

对他们而言,沉默也许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们真的不说?!”将军语气里面,终于是带了一些火气。

如果说刚才,他的狠辣只是手段使然,但是现在他已经真的动了肝火,战场上打生打死和西国的军队交战颇久,他有家难回,每天都要提醒吊胆的过日子,也只有在沧海郡这样的地方,才能够让他觉得,自己是真正活过一回的。

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优越感,是一种仿佛凌驾众生的错觉。

但是现在,这种错觉,似乎正在慢慢离自己远去。

这如何能不让他愤怒,这些肮脏的烂民,他们竟然敢反抗自己的意志?还是说,自己的军队就要比西国的军队,更让他们觉得好欺负了?

将军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拉缰绳,神骏的战马立刻扬起前蹄,然后狠狠踏在了倒地的那名老者身上。

顿时,鲜血染红了沧海郡的地面。

这才是战争,流血的才叫战争,他想让这些沧海郡的愚民们,再次回忆一下战争的残酷。

“你们如果真的不说,那今天,我会让沧海郡重新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就比方说,他这样。不要以为你们是废人了,就不会对你们动手,拿你们开刀,胆敢违背南国的意志,难道你们都被西国的人洗了脑?”

将军身边的扈从和卫兵,已经紧紧跟随将军意志,他们的铁蹄在沧海郡征踏,肆虐,不少沧海郡的居民都遭殃了。

但是,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出柳潇潇和陈源的位置。

有些人是不知道。

被铁蹄踩中,在地上倒地不起,下面一层血泊的独眼老者,还有那个被卫兵长鞭甩到,一下子头撞在自己磨盘上的那个瞎子,还有一个没了双手却被战马直接撞飞了的人,他们是知道的。

可是知道,也当做不知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真的……”有人在哀求,语气恳切,不似作伪。

只是这种恳求的话语,对于一个沧海郡的居民来说,几乎是与身俱来的能力,如果他们不会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战场,也就活不到现在。

南国的将军并不相信,他一想到居然连这些废物烂民都敢跟自己撒谎,反抗自己,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就蹭蹭直冒。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这沧海郡掘地三尺,找出那两个敌人奸细出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给沧海郡的这些烂民定义,他们就是西国成功洗脑以后的奸细,必须要从南国版图上面抹去的叛徒。

反正沧海郡永远不会缺人,随随便便的几场战争下来,便会有人来到这里定居,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不管是什么地方的,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沧海郡人。

沧海郡人,在外面的人看来,又有着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废人”。

没有威胁的人,没有用处的人,没有价值的人,这些三无的人,就是沧海郡人。

南国将军已经下定决心,要痛下杀手,让这些沧海郡人知道,南国的军队不是他们可以虚与委蛇的存在!

“住手,够了!”就在这时,远处的城门口走来两道人影,他们身体健全,皮肤皙白,尤其是右边的那位女子,看上去身姿曼妙,让人看了过后,有种难以明言的冲动。

南国将军看到他们,他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是放任战马一下子踩踏在那老者身上。

原本就身受重伤的老者,在这踩踏之下,更是吐血不止,不知道肋骨断了几根,不知道身体里的器官是否还完好。

战争真是残酷的,但发动战争的人,心肠更是残酷的。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就像刚才,我让他们交出你们两个来,但是他们没有,所以我也很没有面子,既然如此的话,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

南国将军说着,他再次扬起战马马蹄,就要再次落下,如果再经受一次,这可怜的老者定然多半会死。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源忽然动了。

他的速度一下子提到极致,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拖着长长的残影,已经从北面的城墙处,一下子来到了南国将军的面前。

他想也未想,看也未看,对着那扬起前蹄的战马,直接就是一拳。

一拳,打得人仰马翻,倒飞出去,不知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