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会有那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因为我亲眼看到那个女孩因为汽车爆炸死在我的眼前。不知救援难度这些隐情,我当时一定只会觉得是因为我,那个女孩才死的。”
“二选一,因为别人被迫把生的机会给了我,我才能够活下来。”
“最讨厌亏欠的我,怎么可能接受这个?”
温绵嗤笑一声,忽觉后脑勺被人安抚似的拍了拍,抬头就看见裴教授正温和地看着她:“别多想,她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温绵沉默片刻问道:“老师,你一开始就猜到王振海突然多出来的那一大笔钱是我妈给的吗?”
“只是猜到有这种可能,并不确定,诈他的成分大概更多一些。”
“如果王振海知道他的那个选择会招致自己满门被杀,他还会那样笃定的说着不悔吗……”
“我想他会,因为他是一位消防员。”
翌日清晨,温绵打着哈欠从房门里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疲倦极了。从王振海那里获得的信息量太大,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再加上她离凶手的身份大概只剩下一步之遥的距离,于是导致她昨晚的睡眠质量不是太好,貌似做了许多梦,梦里光怪陆离。
和教授一起吃完早餐,两人就准备启程回华亭,谁知没开多久温绵就发觉教授走的路有点奇怪。
道路两侧的建筑似乎越来越少,看起来越走越偏,根本就不是他们来时的那条直接通往高速公路的路。
这种杀人灭口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一般刑侦进行到这里是不是就该反转了?
裴教授不会是借她重生搞了个俄罗斯套娃式的连环计,只为消除自己的嫌疑吧?电光火石之间温绵想了许多,最后觉得教授应该不会吃饱了撑的那么无聊,遂直接问道:“老师,你这是要去哪呀?”
“岚山。”
“别害怕,”裴教授微微勾了勾唇,语气揶揄,一边开着车一边回道:“感觉到你心情不是太好,所以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让你放松一下。”
“不是有句话嘛,”他笑笑道:“来都来了。”
“既然到了梁溪,怎么能错过这里最有名的风景。”
下了车,温绵遥遥望向远处如黛的青山,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这里的空气新鲜的沁人心脾。
近处绿木掩映,松樱密布,远处峰峦为翠,时有禽鸣。
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火车站台。岚山景区非常大,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有些游客会选择徒步进山,但对那些不想太累的游客来说,观光小火车就是更好的选择。
趁着教授去买票的时候,温绵在车站的日式小食铺里买了两份鲷鱼烧,一口咬下去,红豆甜软绵密,整个人都好像瞬间幸福了起来。
果然听裴教授的,永远都不会有错。
这里真的太适合放松心情了。
什么杀人啊,放火啊就暂时先抛到脑后吧。
待教授回来,温绵一边吃着一边将另一份鲷鱼烧递了过去。裴深一抿唇轻笑了下,指了指她的嘴角,递过去一张手帕。
温绵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擦了擦唇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道:“说起来我好像从老师这里顺走了不少手帕哈哈,将来说不定都能开个展览了。”
“是吗?”裴深一低头看着她,莞尔轻笑:“那看来我得多准备些备着了。”
两人正在说笑着,身旁传来轻微的咔的一声响。
温绵和裴深一同时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拿着一个单反对着他们,甚至在他们转身看向镜头的时候再次抓拍了一张。
“抱歉抱歉。”她放下单反,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是想从这个角度拍摄蜿蜒向远方的轨道,但两位站在一起聊天的画面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作为摄影师真的忍不住。”
温绵哈哈笑了起来说:“那我肯定拖累了我们老师的颜值。”
裴深一对摄影师小姐姐笑了笑,体贴地温和道:“没关系,你不必介意,既然拍都拍了,不如再多拍几张?”
“真的可以吗!”摄影师小姐姐立即兴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