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绍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深深的忧虑。
王方翼又对薛绍深深行一个军礼,说道:有幸与驸马共襄此举,实乃我辈荣幸。不管需要耗费多少时日,我们一定坚守在此,将酒马互市的生意好生做下去。
程务挺附和道:我等一定全力而为,这酒马互市的贸易做好了,驸马的公司做好了,股票升值了,咱们也跟着沾光!
薛绍:
你们还想坑我到什么地步?
我只是想来这里作死一番,亏光府上的钱,让自己身败名裂,顺带给突厥人民送点温暖,我真没想做成这个事情啊!
裴行俭说道:下面还有一个要紧的事情,第二批郁金香正在运来,咱们得在黄河0南岸建立一个阵地,这个阵地首先是便于我们接收后续的郁金香,咱们可以在南岸阵地安顿之后,再将郁金香渡河运到北岸来。另外,建立这个阵地,咱们在黄河0南岸有一个后援,增加一份安全。
运送郁金香的过程最艰难的是渡过黄河这一段,前些日子安西军为了运送这50万斤郁金香渡过黄河,可耗费不少工夫。
如果黄河0南岸有一个阵地,运郁金香渡河会方便得多。
而且安西军毕竟身处敌境,南岸如果有一个阵地,哪怕遇到突厥人突袭,安西军也有后盾可以依靠。
裴行俭考虑一下,说道:这个事情,你们和驸马去办吧。即刻着手,务必办妥。
薛绍和王方翼、程务挺齐声:喏。
薛绍精神恍惚地走出中军大帐,身后跟着王方翼和程务挺。
王方翼和程务挺说笑着:听说那天裴炎拿了圣旨要去杀阿史那伏念,却被群臣死谏挡了回来,裴炎不得不作罢。退下时他面如死灰,精神恍惚,走路差点要跌倒。
薛绍没留神脚下一块马粪,给马粪一绊差点扑街。
薛绍:
此时如果看到裴炎,他们俩估计得抱头痛哭一番。
这个荒诞的世界啊!
王方翼:启禀驸马,咱们即刻开拔,渡河去南岸,着手建立阵地。
裴行俭估计是考虑到薛绍的安全,所以让薛绍去南岸,避免身处前线。
薛绍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他收拾一下,跟着王方翼和程务挺渡河,来到黄河0南岸。
他们渡河之后,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气温迅速降下来,同时天际寒云密布,降下大风雪。
这场风雪来得猛烈,大雪和狂风吹袭得军队难以行进。
薛绍又给冻得够呛,他以为王方翼和程务挺会下令让军队原地驻扎。
但是王方翼和程务挺率领军队继续行进。
薛绍呛着风雪,大喊着问道:为什么不驻扎下来!?
王方翼指着他们身处的这片土地,喊道:这是一片死地,不可久留!
死地?
薛绍仔细一看,只见地皮上草木稀疏,颜色枯黄,好像长不起像样的植物,有些地皮上还泛出黑褐色。
王方翼和程务挺想率领军队继续行进,但是奈何风雪越来越大,他们走了好几里路,还是死地的模样。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就地驻扎下来。
又是一个凛冽的风雪天,而且这鬼天气更冷了
这天夜里,薛绍裹着两层布衾,抱着小火炉,依然给冻得不要不要的。
薛绍挨着冻,骤然看见地面上有一块黑色的碎石。
他捡起来一看,只见这块碎石呈亮黑色,一抓手都是黑的。
嗯哼?
这是啥米东西?
薛绍细细端详着黑色的石块。
坚硬,亮黑,色泽温和,能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