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阵弓马骚动,几十名近卫将士立即出发,冒着寒风,拿着弓刀风风火火地去猎獾。
薛绍:
这声吼惊得薛绍小心脏颤了颤。
军旅生活是相当艰苦的,军中将士往往处于半饥半饿的状态。
眼下安西军从突厥人手中换得大批牲畜,伙食有所改善,但一万将士一天口粮只有15只牛羊,分到每人嘴里不过二三两肉。
薛绍一顿就要干掉一只羊腿。
加上住着这般阔大的营帐,每天享受热水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实在是太了。
别人吃不着肉,自己却要吃蔬菜,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薛绍不禁反思了一下自己。
说到底,都是给你们惯的啊!
安西军上下对驸马爷感恩戴德,崇拜至极,生怕驸马爷稍有一点需求没有满足,生怕驸马爷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在安西军将士看来,驸马爷是能制出行军仙药、发明蜂窝煤的天命之子,当然不能像凡人一样忍受艰苦的环境。
尤其是发明蜂窝煤这个事情,驸马能将地底下不祥的黑石头变成神奇的取暖之物,这让将士们觉得驸马妥妥是行走的祥瑞。
所以必须像供奉仙佛一样将驸马爷供奉起来,日后驸马爷还会发明神仙之物。
我不想搞特殊啊!
谁稀罕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
奈何身不由己!
这该死的命运!
薛绍瘫在厚厚的、松软的熊皮寝衣上,感到深深的怨恨。
两刻钟后,众近卫将士提着两只狼獾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他们飞速地将狼獾放血剥皮,一只火烤,一只水煮,给薛绍呈上来。
另外,众将士还采摘回来一撮绿草,放在汤里煮了呈上来。
薛绍认得,这绿草是沙葱,学名是蒙0古韭,长在荒漠中,可以作为蔬菜食用。
采摘这么一撮沙葱可不容易啊。
薛绍看看那几十名近卫将士为了给他猎狼獾和采摘沙葱,冻得满脸通红。
实在是太了。
无耻的剥削阶级。
为什么你们要逼我过这种无耻的生活?
狼獾个头很大,尤其是冬眠状态的狼獾,有一头乳猪那么大。
薛绍吃了一只烤狼獾的腿,把狼獾肉煮成的沙葱汤喝了。
野生狼獾肉果然美味,油滋滋,带着别样的腥气,活了两辈子都没尝过这种风味。
狼獾肉煮的沙葱汤也是两辈子都没喝过的。
真是鲜美啊!
如果能加点胡椒就更好了。
他打个饱嗝,瘫在胡床上。
浑身暖呼呼,肚子鼓涨涨,披着毛茸茸软绵绵的熊皮寝衣
真舒坦啊!
如果小娘子在就好了。
让小娘子趴到我背上,给我按按摩,渐入佳境之后教小娘子些生理知识。
这种生活不能简直不再爽。
饱暖思那什么啊!
该死的骄奢淫逸的生活。
堕落了啊!
这种日子老子真是一日都不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