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手持着一把长刀，长刀上还在不停地从上往下滑落着鲜血。

出于身体本能的警觉，在场的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屏住呼吸，冷汗从他们额头滑落，他们从没有如此强烈的被压迫感。

哪怕是哥谭的黑暗骑士蝙蝠侠对此也毫无抵抗力，无论是肌肉还是大脑都在叫嚣着远离。

被烟雾包裹着的黑影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了被烟雾覆盖的地方。

黑色的长发不知多久没有修剪，已经到了腰身，穿着属于黑罗宾的制服，却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更换部件，损坏了不少地方，脖颈到锁骨位置的制服已经完全坏掉。

露出里边裸露的皮肤，裸露的皮肤不是正常人的肤色是一种偏死的灰白色，锁骨相合的锁骨窝处的皮肤更是翻出血红，中间镶嵌着绿色的宝石——时间宝石。

身上缠绕着大小不一的锁链。

男人的脸上戴着半块蒸汽风格的面具，只是露出一双冰冷的蓝色双眸，他持刀的那只手颜色更是诡异，手的五指的关节上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

这些蝙蝠家族的成员都认识分别是力量、现实、空间、灵魂和心灵宝石。

蝙蝠侠和杰森立刻认出了这是十年后的伊索，蝙蝠侠是因为其身上的黑罗宾制服是他为伊索亲手打造的第一件制服。

杰森则是凭借他与伊索多年来的默契已经达到了灵魂上的共鸣让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杰森不知道这十年间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伊索变成这副模样，淬炼到极致的气势与压迫感，以及算不上人类的模样，和身上的宝石。

宝石是力量，过去人类为了争夺宝石而爆发了无数的战争，现在宝石全都在伊索的身上，这是否意味着他在经历被追杀？

“伊索？”迪克迟疑着喊了一声名字，显然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胸前的黑罗宾的标识。

伊索的反应很迟钝，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是好久之前有人这样叫自己，后来他们都叫自己弑神者或者怪物。

伊索把头转向迪克那边，同时身上的锁链发出碰撞的轻响。

他想起来了，在他不断地穿越时间穿越世界的旅程中总会出现这个人，总会出来阻止自己，就像一开始那样。

一开始伊索还会在乎，因为那是家人，那真的是家人吗？如果是家人为什么会阻止自己？

后来伊索就没有家人了，他杀了所有阻止他的人，反正是什么人都一样都无所谓，他们的血都是同样的颜色，他们的生命也只是一刀划过。

伊索的目光锁定在了杰森身上，他丢掉手上的刀，向前走去。

伊索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这是最开始的十年前，我要怎么样留在这里呢，杀掉过去的我，怎么杀掉他，在时间节点上堵杀他。所有阻止我的人像以前一样杀掉就好了，无论是主宇宙还是别的什么”

十年后伊索的声音嘶哑极了，像是太久没说过话，又像是被什么力气狠狠地伤害过。

伊索冰冷苍白的手正欲触碰到杰森的脸颊，杰森抓住了他的手。

“你要杀死他？”杰森语气冰冷的说：“无论你是来自哪儿的怪物，我都不允许你杀了他。”

伊索低下头。

“不允许吗？偏偏是你说的罢了”

伊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被面具覆盖的脸，脸上被缝合线交错着，看上去丑陋极了。

“十年，十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生命也只是弹指间化为灰烬。”

原本出现在纽约上空的飞船与身在哥谭的他们并无关系，这是他们的约定，纽约的坏蛋由复仇者联盟解决，直到杰森和布鲁斯在自己面前化为了灰烬，伊索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和夜翼、红罗宾冲到纽约复仇者大厦内追问缘由，为了改变现状，他们与复仇者联盟合作，利用量子回到事情发生之前的过去集齐了宝石再一次打败了灭霸。

可是，所有人当中唯独布鲁斯和杰森没有回来，就像他们两不曾存在过，没人知道黑骑士，也没人知道杰森·陶德，他们就像是被世界抹去，而知道他们真实存在的人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伊索怎么能甘心是这样的结局？他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家人，拥有了爱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失去？

但这次，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迪克和其他家人也在劝说他放弃，要铭记过去，背负着过去向前。

伊索没有那些英雄想法，他只知道不能失去。

没有杰森，一定是这个空间并不是他们存在的空间。

他向复仇者提出希望借由宝石再次穿梭，却被复仇者以太过危险并且结局不定拒绝了。

于是他改造了身体，使得身体完美的契合宝石，斩杀了复仇者联盟的所有活着的成员拿到了宝石，任何阻止他拿到宝石的人都被他杀掉了——包括迪克、提姆和达米安。

他不停地利用宝石穿越寻找杰森，找不到，杀掉阻止他的人，毁掉那个没有他们的世界。

奇怪的是，无论哪一个世界都没有听说过自己，或许是在某个冬天被冻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