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坊她看不上,大公司又看不上她,好不容易看到南氏集团招总裁秘书,跑进去一问,结果人家说不要刚毕业的实习生。
她说自己虽然才毕业,但是已经干了好几份工作,经验很足,而且工资要求低,一个月两千就可以。
对方接过简历一看,细细把她打量了几眼,然后说:“不用了,我们还是打算招个专业的,南氏不差这个钱。”
然后杜烟下了楼,一出门就遇到了追着她的那个神经病。
当时那人就蹲在街角,身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大口袋,愁眉苦脸的样子。
杜烟看他年纪轻轻,虽然有些落魄,但是长的还可以,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回了头,看到她时立马眼前一亮。
脸色犹豫的往她左右看看,看她孤身一人,于是站了起来朝她靠近,手在自己提着的挎包里不断翻找着什么,不时看看杜烟,明显是在观察她的表情。
杜烟当时心里就是一惊。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错,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许多人喜欢她,后来上班了还时常被上司骚扰,这也是她经常换工作的原因。
而且连殇也不在她身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是被抓到了,肯定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健康而纯洁的画面,日在xx、地铁xx,以及xxx的xx,全名太污,不予显示。
想到这些,杜烟骑着自行车转身就跑。
“小姐!”
男人看见她转身,立马就急了,跟着她就跑。就这样,两人一直跑了七条街,直到杜烟一下子撞到南霈为止。
南霈看着蹲在副驾驶的杜烟,眯了眯眼睛,心里想着该怎么安排她。
杜烟表面上看上去,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她会被陌生男人吓到,也会被车撞到,会流血,会害怕,看不出与其他人有任何不同。
南霈思索着,杜烟抬起头偷偷覷着他。
就在此时,敲玻璃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站在窗外,帅气的脸上难掩满脸的落魄,“请问,你有见到一位骑自行车的小姐吗?”
南霈还没说话,一旁的杜烟却已睁大眼睛,两只手抱住南霈的小腿,惊恐的大叫道:“就是他,他就是那个跟了我七个街区的变态男!”
“变态男,我?”李彦奇指着自己的脸,一脸懵逼。
这咋回事儿,我不就想推销个面膜吗,至于看见我就跑,还说自己是变态。我不就跟了你七个街区吗?怎么这样子污蔑人。
他看了看惊叫的杜烟,又看了看一旁的南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忽然激动起来。
“咦,是你啊。”
南霈一愣,“你认识我?”
李彦奇使劲点着头,“认识认识。上次在酒店里,就是你打120把我送到医院的,为了交医疗费,我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现在住在桥洞里,我真是谢谢你嘞!”
“呃,听你这语气,我感觉你还想谢谢我全家。”
李彦奇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点起头来,“应该的应该的,我不止要谢谢你全家,我还要谢谢你八辈祖宗。”
南霈脸一黑。
这个人,听他的语气,感觉他不仅在骂自己,而且还想打自己,可是看他表情,明明脸上全是感激。
好矛盾啊。
他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人打了。
李彦奇表达完了自己的感谢,双手撑着车门,把脑袋伸进车里面,向着一旁的杜烟说道:“小姐,今天我一看到你,就发现你面色不好,印堂发黑,隐隐间有血光之灾,所以就想提醒一下你,没想到你跑的这么快,我追都追不上你。”
他伸手在大挎包里摸索着,拿出来一个白色的、方方的东西,递到杜烟面前,“顺便我想问问你,面膜要不要,五块九一张,你要是多买几张,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
杜烟看看朝她讪笑着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面膜,最后看了看一旁看戏的南霈,忽然崩溃大叫道:“你给我滚啊,谁要你的面膜!”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就为了推销一张面目,追了她几个小时,还是徒步追的。
李彦奇挠了挠脑袋,仍是不肯放弃,“面膜不要的话,我这里还有手霜,要不你看一眼。”
“你要是有这韧性,就算是去搬砖,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啊。”一旁沉默着的南霈说话了。
看这好手好脚、年轻力壮的,怎么就走上了安利的不归路。
李彦奇笑了笑,显得有几分憨厚,“没办法,生活压力过于巨大。”
现在的李彦奇,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他不只要养自己,还要养自己带回去的那只黑猫。
穷谁不能穷教育,饿谁不能饿主子。为了改善生活,李彦奇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所有,小小的肩膀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这短短的十几天里,他搬过砖,刷过盘,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几天前,他被人拉进了一个专门推销面膜的组织,在经过几天的严格培训之后,他终于可以独立执业。
现在的他,主业卖面膜卖手霜手机贴膜疏通下水道以及开锁,兼职看相算命看风水主持迁坟拿钱替/人/消/灾。
能力大,责任就大。
就是前两天,因为强行推销挨得那顿打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