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不了解的存在,总是下意识的感到恐惧,因为无法了解,就代表着无法掌控。无法掌控,也就代表被背叛时无力反抗。
就像野兽一样,你可以靠近它,和它做朋友,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噬。
活了千年的连殇,就是最冷血的野兽,他对自己的感情和他刻在骨子里的嗜血基因,这两者谁会赢,杜烟不敢去赌。
在连殇身边的杜烟是疲惫的,她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生怕哪天他不高兴会杀了自己。
对一个不可控的人,她不敢交付信任。
“你还在害怕我,”连殇凑到杜烟面前,叹口气道:“以后我不在你面前杀人了,好不好?”
杜烟扭开了脸。
虽然连殇看上去像个活人,但其实他是没有温度的,每次离得近了,杜烟都能感觉到一股冷气。
可能连殇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眼底眼底有着隐藏不了的阴冷,以及嗜血的狠厉。
所以每次看见他眼睛的时候,杜烟都会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是她怯懦,这是人之常情。
她越发觉得小说就是小说,那些女主爱上鬼怪男主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嘛,看见就想逃跑了。
你也不想睡着睡着半夜睁眼,发现身边睡着张鬼脸,心跳能直接飙到180。
你以为那是心动的感觉吗,错,那是猝死的前兆。
杜烟现在差不多是习惯了。
但她怕她再受刺激,可能会当场去世。
看见杜烟不理他,连殇也不生气,拾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我知道你在害怕我,因为我的身份,但你要知道,我的心,曾经也是会跳的。”
杜烟那边什么样,南霈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他一个星期没敢出门。
腿肿了,还酸的不行。
在屋里养伤这段时间,他去过的最远的距离就是厕所,饭都是让人送上来在床上吃的。
他错了,他不该跟一个女人一起逛街,现在后悔的不行。
刚开始时,他脸上还带着笑,然后,笑容慢慢消失,最后,人已失去知觉。
只知道身体在行走,灵魂在神游。
脑海中忽然浮现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跟谁在一起逛街?
之后的半程他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这有效的减轻了他身体上的痛苦,深陷于哲学思考的他没有发现,他背后的杜烟,表情比他还痛苦。
终于,他恍然大悟。
我是南霈,我正在跟女主一起轧马路,但我真的是走不动了,我认输。
他强笑着,转身,对身后累的呲牙咧嘴的杜烟说道:“天晚了,外面不安全,我该回家了。”
然后手疾眼快叫停一辆汽车,拉开门就坐了进去,临走还朝杜烟挥了挥手。
等到车开走了,他才深深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动作快,要不然这车就被杜烟抢走了,这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回来之后的他就在床上躺了几天。
不过今天起来的早,他约了李彦奇来家里,现在得开车去接他。
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正看见饭桌上吃早餐的南竺。
南霈随手捡了个包子,打了个招呼,“哥,我出去一趟。”
南竺放下报纸,皱眉问道:“你给我回来,你去哪里?”
南霈此时已经跑出了大门,声音遥遥传来,“去接个朋友。”
“朋友?”南竺心底思索,“从没听他说过有什么朋友,更别说关系好到能带到家里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