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脸上还带了个毛线的连帽口罩。
一进门就鬼鬼祟祟四处逡巡了一番,见四周没人,才凑到南霈耳边,小声问道:“你哥不在吧?”
南霈瞬间离他远远的,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你这个样子,怕不是来处理事情的,倒像是来跟人偷情的。放心吧,别墅里没人在。”
“咳。”李彦奇干咳了一声,这才放心地把连帽口罩取了下来,背也打直了,人也硬气了起来。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大家睡觉吗?”
南霈懒得理他,“对了,你为什么要晚上才来,还让我白天先睡一觉,免得晚上起不来。”
李彦奇挠挠头,“因为白天阳气太盛啊。你没注意到,那些东西都是晚上出来的吗?”
“你想要找什么东西?”
“你闻,”李彦奇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南霈愣了一下,耸动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嗅着,半分钟后,怀疑的眼神看向李彦奇。
“没味道啊。”
“真的有,”李彦奇急了,“我今天一进来就闻到了。”
南霈眼睛下移,瞥了瞥他手里的罗盘,“会不会是你手里的罗盘生锈了?”
“嘶!”李彦奇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我罗盘是铁打的?”
“不是,是真的有,你看。”
李彦奇指向南霈脚下,南霈顺着看下去,才发现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起散发出微微的红光,那光很弱,在并不明亮的月光下,几乎淡的不可见。
南霈蹲了下去,用手抚摸着脚下的土地,随着靠近,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李彦奇。
李彦奇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布置养阴地的一种手段,九为数之阳,六为数之阴,取齐七七四十九人的血液,再将女人经血、婴儿胎粪等至阴之物混入其中,以此为原料画下一个巨大的法阵,长久则阴地可成。”
南霈听得直咂嘴,“七七四十九,那跟什么六和九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李彦奇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就是想跟你普及普及传统知识。”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打你,你想让她们都说我水文是不是?”
一听这话,李彦奇立马怂了。
“好吧好吧,我长话短说。”
“这个法阵就是造成别墅里怪事的罪魁祸首,所有法阵都有眼,我们只要找到它的眼,一切的迎刃而解。”
“那它的眼在哪里?”
“跟我来。”
南家的别墅修在山脚下,僻静,周围没几户人家,还都隔得老远。
李彦奇带着他,一路来到了半山腰,山顶上有座废弃的亭子,上面爬满了藤蔓。
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罗盘,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指着一块地说道:“就是这里,挖开它。”
南霈手里拿着把铁锹,在地上东挖挖西挖挖,不到一会儿,就挖到了东西。
拿铁锹敲了敲,底下发出“嘣嘣”的闷响,南霈估量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大概。
“挖到了,大概两米长、半米宽的一个东西,估计是金属做的。”
他看向李彦奇,眼神询问他。
“把它弄出来。”
李彦奇手里拿着罗盘,眼神严肃。
南霈没动,只是眼睛看着他。
李彦奇有些疑惑,“怎么了?”
南霈一下子把铁锹竖在地上,“你的工作态度要对得起我给你开的价钱,有让老板自己干活的道理吗?”
“……哦。”李彦奇表示懂了,他把罗盘递给南霈,自己挽起衣袖扎起裤脚,把衣角扎进裤腰带里,往手里吐了口唾沫,还搓了搓手。
南霈顿时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来。”他伸出手,示意南霈将铁锹交给他。
南霈将铁锹交到他手上,打气了一句:“交给你了。”便抱着罗盘退到了一旁。
月亮底下,李彦奇拿着铁锹挖着土,不时抹抹头上的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那模样,不像个盗墓的,也像个半夜来埋尸的。
南霈看着他逐渐清理掉上面的土,用手把细小的土渣扫开,又把周围的土挖出,留下一圈有着三十厘米宽的空隙,下面的东西逐渐现出庐山真面目来。
那是一具棺材。
金属质地,表面刻有花纹,看起来古朴厚重,如同是千年前的古董。
“帮个忙。”
李彦奇把铁锹放在一端棺材下,借力把它翘起来,南霈找了截木头垫在地下,李彦奇依法炮制,将另一端也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