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快要出来了,只要再忍耐些许时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为了第一眼看到孩子,南霈居然拿出小本本算了她的预产期,话说这个孩子到底长的什么样,是人还是鬼,或者半人半鬼?
每一次想到,他就像被猫爪挠了心一样,他就是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毫无抵抗力。说不定还能写一本书,把它发到《怪奇物谈》去,给那些菜鸟任务者们涨点知识。
只是南霈没有想到,他千算万算,量子计算机都用上了,可是还是……算错了。
等到再一次打开门的时候,杜烟已经死了,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
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坐在一旁,不像其他新生儿那样皮肤皱巴巴,他看上去大概半岁左右,眼睛大大的,一看南霈进来,立马裂开嘴笑了起来,拍着手掌,然后朝南霈伸出双手,似乎想要他抱。
南霈也笑了,立马伸手走过去,想把他抱起来。
那小孩一看更高兴了,嘴巴裂的更大,露出里面两排尖尖的牙,看着南霈伸向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张嘴就咬在了他手臂上。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哭来。
看着自己手臂上流下的鲜血,南霈笑着的表情一僵,没想到这个小子下口这么狠。
同时心中深感庆幸,还好自己向来比较苟,伸手的时候就给自己加持了高级防御护符,最高可抵挡大乘修士的一次攻击,要不然,自己手上就要多个坑了。
他目光不善的看向床上坐着的小屁孩,小屁孩哭着哭着,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在南霈颇具压迫性的目光下,他抽抽噎噎的,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南霈的表情。
妈妈,这个男人好可怕,我只是咬了他一口而已,满嘴牙都崩掉了,现在还在流血呢。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感觉这么危险,他打了个哆嗦。
南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好,完好无损,等他一走原主就会回来,还好没在原主手臂上留条疤。
不过这个小鬼这么凶悍,嚣张得很,不好好调/教一番,怕是不好离开。
黄金棍下出孝子,南霈信奉棍棒教育,既然是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他就要负责到底。
虽然不知道南霈的想法,但感知敏锐的小屁孩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似乎有什么人要害他一样。
他抬起头,当看到南霈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呲起牙,想要把南霈吓走,可是那个男人,面带着瘆人的笑,缓缓朝他伸出手。
简直不能忍,我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凭什么一个雄性人类都不怕我!
他眼一闭,心一横,趁着自己嘴里还有几颗牙,张开大嘴就朝南霈撞了过去。
然后,就被南霈拦住了。
他把牙磨的嘎吱嘎吱响,脖子不断前伸,今天他非要咬上南霈一口不可,堵上他的尊严。
结果再次一口咬在防御护符上,这次牙齿全掉了,一颗都没给他剩。
他哭了,南霈却笑了,“好了,怎么总喜欢咬人,你是小狗吗?”
南霈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地上捡起一颗他崩掉的牙齿,“看着啊。”
高级防御护符,高级力量护符……
南霈把力量加到最大,手指轻轻一捏,牙齿变成了薄薄的一片,怀里的小屁孩打了个冷颤。
这力气,他可是知道自己的牙齿有多坚硬,咬碎钢铁不在话下,可是在南霈手里,居然如此轻而易举,这要是在他身上来上一下,怕是可以直接去投胎了。
“现在听话了吧。”南霈眼带威胁。
小屁孩忙不迭点点头,“听了听了。”
“那好,”他抱着小屁孩,手指着床上躺着的杜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母亲,你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来,叫妈妈。”
“……”
“咦,你怎么不叫?”南霈疑惑的看向他。
小屁孩眼神不屑,偏过头去,“切,这种弱小的人类,才不配做我的母亲。”
“……看来还是不听话,是要教育一下。”南霈放下他,目光在地上搜寻着什么,忽然在墙角看到一个鸡毛掸子,眼睛一亮。
看着南霈就要把鸡毛掸子拿起来,小屁孩一下子慌了,赶忙从床上冲下去抱住他大腿,“爸爸,不要打!”
“你叫我啥?”南霈一脸懵逼,僵硬的回过头去。
“咦,不是吗?”他把手指含进嘴里,表情有些疑惑,他是鬼婴,半人半鬼,生来强大。
他睁开眼时,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杜烟,可是她太过弱小,入不了他的眼,所以反而更看重比他强大的南霈。
既然南霈说床上的女人是他妈,那南霈就该是他爸爸才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形势比人强,他也没办法。
“当然不是,”南霈满脸慈祥的摇摇脑袋,伸手摸摸他的狗头,“我啊,是你的爷爷……”
对,我南霈就是想当连殇的爸爸,谁也不能阻止他。
小屁孩明显愣了一下,“爷爷?”
南霈含笑点头。
“那我的爸爸呢?”
“你爸爸不听话,已经被我弄死了,所以你以后要听爷爷的话,不要做坏事,否则的话,我就送你去见你爸爸,懂?”
小屁孩连忙点头,“懂了懂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南霈忙里忙外,先是收敛了杜烟的尸骨,又给他披了一床被单,最后收拾起一切,抱着他走出了门外。
看了看身后的木屋,一把火把它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