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华国的每一个城市,都必须有一座南湖公园,而且每个南湖公园的景色,也都大同小异。
九岭市的南湖公园也不例外,占地40公顷,光水面就占了15公顷。是一座以绿地。花草、园艺为主题的公园,眼下正值春夏相交之季,原本是无数游人在这里划船,赏花,野餐的好去处。
安世杰一行人,至少有一大半的人,至少在童年的时候,都曾在南湖上泛舟,看着湖边如雪的迎春花……
可当下,虽然黑夜像浓雾一样试图遮蔽一切,皮卡车的灯也一直是关闭状态,但凭着淡淡的月色,也能看出这里已经是杂草丛生,垃圾遍地,很多景观被摧毁的废弃之地了。
灾变爆发时是深夜,当时公园内肯定不会有人活动。
灾变过后,虽然有丧尸和人类进出公园,但估计不是很多,因为安世杰一行人长驱直入,居然一只丧尸也没碰到!
这无疑是一个好预兆。
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同意在湖边找个临时避难所,因为考虑到丧尸应该不会游泳,湖边相对安全一些。而且只要经过眼前的一个跑马场,就到湖边了。
叫高军耀的高中生上个月曾和家人来这里游玩,他记得从马场穿过去,有一个坐落在湖边的餐厅,好像还是网红打卡地之一。于是主动带路,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还真找到了这家叫“枫桥夜泊”的酒楼。
从外观看,这家酒楼很上档次,属于古朴典雅的装修风格,当然这些安世杰等人都不在意,里面有多少丧尸,才是最值得关心的问题。
经过商议,安世杰带着苏芳,高军耀和一个叫徐涛的健身教练,手持棍棒,先进入了酒楼侦察一下,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眼看着先行四人小心翼翼的摸进院子,然后迅速的潜入酒楼内,随后就没了动静,马三道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下车活动下筋骨,顺便跟六月搭讪几句。
皮卡车里,除了他还清醒着,剩下的人都处于昏迷状态,副驾驶坐的王雷是肚子被扎穿的那个同学,一开始还着答应几声,后来干脆没了动静,这一路实在把话痨道士憋的够呛。
下车后没话找话的找六月聊天,可惜后者只是白了他一样,并没有对话的意思。马三道也只好讪讪的又回到了车里,还没坐稳当,却突然有了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瞬间僵住了。
坐在副驾驶的王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惨白的脸上,血管如蛛网般密布。
他的眼窝深深的凹陷了进去,但里面的眼睛却使劲的朝外鼓动着,仿佛要爆开一般。
一只眼球在使劲的向上翻,一只眼球则死死的盯着马三道那微微抽搐的侧脸。
道士不敢扭头,也不敢妄动,额头上缓缓爬下一滴汗,身体保持现有的坐姿,左手哆里哆嗦的摸到了门把手处。
“尸变了!”
一声惊呼。
马三道推开车门的同时,王雷已经扑了上来。人未到,肚子上插着的一根漆黑的铁条先到了。
他在之前的校车事故中,被坐椅的铁架插进了肚子,后来安世杰用曹锐那把锋利的唐刀把铁架砍断了,留了一段长长的铁条插在肚子里。
这铁条谁也不敢拔出来,因为不清楚到底刺穿了哪些器官,必须要动手术才能取出。这时一旦拔出来,会造成二次损伤和大出血,很可能马上就会死掉。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如期到达军方避难所,得到医生的救治。
可惜王雷没挺到那一刻。
此刻他已经完全转化为丧尸,嘶吼着扑向身边的目标,而马三道本能的用右手抓住铁条,试图止住王雷的扑杀。
“噗嗤!”铁条贯穿了王雷的身体,鲜血顺着伤口狂喷,此刻变成活死人的王雷只有嗜血的,身体仍毫无顾忌的前扑,任由铁条在肚子里穿过,在身后支了出来。
“嗷!”
在王雷的獠牙伸出的一刻,马三道用左手抵住他的胸口,身体向后倒去,撞开了车门,两人的上半身探了出来。
“噗”,一柄军刺从王雷的后颈刺入,准确的插入第二、三颈椎之间,并将其切断。
王雷的头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失去动力的身体还趴在马三道身上。
这时过来几个人帮忙,将王雷的尸体拽出来,暂时放在了路边,众人都没有说什么,这样的场景,都已经见怪不怪,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六月则马上检查另外两名重伤者,刘强西和曹锐。发现他们两个虽然很虚弱,但还有生机,这才重新将车门关好,将“素金”枪握在手里,警惕的望着四周无尽的黑暗。
这时,安世杰和徐涛从酒楼里炮出来,焦急的问道:“我听到丧尸乱叫了,什么情况?”
六月指了指王雷的尸体,然后问道:“里面干净吗?”
“干净,只有一个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