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有一个人值班吗?”西装男环顾四周,一脸的失望,“完了,你一小姑娘能做什么?”刚要拔腿开溜,可是已经迟了。
伴随着闷雷般的脚步声,派出所门前人影攒动,已被堵的严严实实。
黑影没有拉门进屋,如同中邪了一般,一边发出愤怒至极的刺耳嚎叫,一边用头或手,“砰,砰!”的撞击玻璃,披头散发,状态癫狂。
玻璃门上留下了一摊摊不规则的血污。
“你是警察,快想点办法啊,掏枪,打死这帮混蛋!”西装男一边后退,一边颤声道。
苏芳愣在原地,“战或逃”到底该怎么选择?
战,派出所警员的配枪都在上级警局保管,她自然也不能例外。即使有,外面疯狂的人数也未必应付得来。
逃,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封死,除非去二楼跳窗。
“砰!”
“砰砰!”
眼见大门的玻璃已经出现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裂痕,崩塌只在一瞬间。
“你倒是想个办法啊!”西装男的声带都快撕裂了。
刺耳的尖叫让苏芳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猛的抓起桌上的钥匙,喊了句“跟我来”,转身打开了留置室的铁门,外卖小哥马上就溜了进去。
“快进来啊!”苏芳扶着铁门,朝还在发楞的西装男喊道。
此时“哗啦啦”一声巨响,大门坍塌,疯狂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西装男剁了跺脚,终于也逃进了留置室。
苏芳刚插上门,就有人跳跃着扑了上来。
“咣”
“咣,咣!”
一个又一个躯体撞击着铁门,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叠叠乐一样堆积在门前。
无数只血淋淋,甚至露出断骨的手臂,穿过铁栏的缝隙,拼命前伸,在空中胡乱抓着。
一张张面如死灰,双眼通红,露出布满血丝的尖牙,甚至还有碎肉正掉落的可怖面孔,如野狗般嚎叫着。
腥臭,腐朽的气味弥漫开来。
令人作呕。
“这些,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西装男用后背死死贴着墙壁,喘息着问道。
“丧尸,这些都是丧尸。”外卖小哥目光呆滞,“我在电影里看过。”
苏芳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忍不住打断道:“不要危言耸听,应该是得了某种传染病,疯掉了。”
她想呼叫指挥中心,发现对讲机拉在桌上了。又急忙掏出手机拨打警务特情专线,却一直占线。
“这里撑不了多久啊,我们成了瓮里的王八,死定了。”西装男缓缓的瘫坐在地上。
而就在三人都蜷缩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时候,楚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大步向前,距一只只伸出的“魔爪”咫尺之间。
这一举动令门外“丧尸”们亢奋起来,通红的眼中射出嗜血的光芒,张牙舞爪的拼命向前挤,却就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
“哈哈”楚飞怪笑了一声,面向群尸来回的横移,时不时使劲跺一下脚,如此循环反复。
“这小子哪冒出来的,别惹他们啊,你他妈是不是也疯了?”西装男骂骂咧咧的扭头问苏芳道:“他是因为什么被抓的?”
苏芳紧咬嘴唇,欲言又止。
似乎玩够了,楚飞摇晃着走到西装男面前,学丧尸模样“嗷”的叫了一声,吓得后者一激灵,然后才缓缓的退回阴影之中,目光中有精芒一闪而过。
以前,他只是在噩梦中醒来。
如今,醒来却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