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赶到了蜀汉中军寨时,看到一支魏兵正攻打大寨。
原来邓艾得到蜀军左寨被攻破后,一直等候姜维出兵去救两处,他则直捣中军,不想姜维竟然只派了五百人前往,邓艾只有让师篡赶紧攻破蜀军右寨,就不信他姜维能够沉得住气。
邓艾又命一支偏师佯攻蜀军中军大寨,引诱姜维出来。
好在蜀军大寨有连弩士以弩箭射出,连弩士最擅长防守阵地,魏兵只要接近无异于死路一条,魏兵们又是佯攻,一旦接近了射地后,又赶紧退了回来,蜀军的羽箭却一刻都不曾停过。
赵煊道:二叔,咱们赶紧去帮忙。
赵广摇头道:不可,军士为了抵挡左寨的魏军,作战了那么久,已经很疲累了,而且弩箭不多了,只能再用五次左右,你们看魏军一旦到了我方射地距离,就赶紧退了回来,分明就是佯攻,咱们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先随我退往旁边的土山上,等军士们恢复体力再说。
兄弟二人自然没有异议,跟随赵广上了土山,这土山并不是很高,但是坡度还算倾斜些,攀爬较为费力点,居高临下守备一时的话不成问题,赵广命人查点了一下伤亡情况,所带五百连弩士,阵亡了将近一半的人数,还有百余人带伤,命大家就地休息一下,也随时注意土山的情况戒备。
赵广忽然看了看刘焕,有话想问他,这时候赵煊急忙过来询问赵广,他小时候学的那些枪法,有什么厉害的杀招,赵广这才想起了刚才赵煊掷出一枪将邓忠刺飞下马来,令人十分震惊,就询问赵煊怎么有如此神力,赵煊自然推说是祖父所帮忙,赵广听后,望着赵煊,久久不语,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欢喜,还有些许期待,等赵煊叫他时,才回过神来,就拿起手中的长枪,走到给赵煊演示了一下家传枪法。
只见赵广出枪犹如蛟龙戏水一般,十分快速,威力不俗,让众军士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赵广专心致志演示完后,就让赵煊前来练习,赵煊拿起枪来照着招式演示枪法,遇到不明白之处,就开口询问二叔,赵广也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向他解释了,并不避讳旁人。
刘焕听了之后,获益匪浅,对于自己的武功成长见识也增加不少。
不知不觉间,天色逐渐亮起来,叔侄二人正好将枪法演示完毕,众人都恢复得不错,起身再凭借高处望去,果然魏兵十余次冲击,皆被射回,不敢杀入。
众人都庆幸昨夜听了赵广的话,没有冲动行事,否则可就没命。
邓艾看到姜维一直不出,知道自己的计划破产,只能立即传令全军收兵回寨,乃叹道:姜维不愧是诸葛亮的徒弟,深得其用兵之道,听闻两寨大变而处变不惊,从容应对,真是我难得的对手,此番可惜了。
此刻师篡和邓忠、郑伦等人也回来,邓艾看到儿子受了伤,忙问是不是被姜维所伤的?在他心中,儿子的武功是自己亲手教导,起码也是一个难得好手,蜀军营内能够伤到儿子的恐怕只有姜维一人。
邓忠则表示,他攻破左寨后,并未见到姜维来到,倒是其牙门将赵广率连弩士来拦截他,不知道被谁掷出了一杆铁枪,将他刺飞下马来。
邓艾不想蜀军麾下还有如此神力之人?又隐隐担心起来,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在姜维营内,恐怕蜀军会如虎添翼,不过邓艾只是一时的担心,因为他相信,凭借魏国的强大实力,就算来一两个厉害人物也撼动不了。
就让邓忠先下去养伤,命人计点了损失,邓忠所部阵亡了近二千多人马,师篡攻打蜀军右寨,也损失了将近千人马,不过蜀军左寨人马几乎覆灭,此番算是挫了蜀军的锐气,也是一场胜利。
邓艾命取出酒食物犒劳一下将士们,命全军不得擅离祁山营地,看看姜维下一步动作。
在蜀汉军营那边,看到邓艾退兵后,姜维担心会有埋伏,因此未出兵追击,而王含、蒋斌丢失左寨,直到天亮后,二人收聚败兵后,清点了一下,五千兵马,只剩下五百不到了,可谓损失惨重。
二人急忙来到中军帐前伏地请罪,姜维听后出了帅帐,急忙扶起二人来,问明情况后,才知道邓艾是利用地道来突袭左寨的,好在没有中邓艾的计策,否则这次就真的全军覆没了,对二人温言安慰道:此番非是你二人的罪过,乃是我没能想到邓艾会利用地道的原因,你们好生戴罪立功便是。
二人立即拜谢,姜维现在是用人之际,一旦处罚了他们,势必就是按照军法斩首,那么又少了可用之人,只能暂且记下,立即又拨给他们三千人马,令他们前往安营,至于魏军挖掘的地道,姜维思来想去,最终命人将死去的军士和魏军的尸体收拾一番,全部填于地道之中,再以土掩埋。
姜维这也是无奈之举,那么多士兵战死沙场了,就算不能带他们的尸体回蜀中,也该好好的就地安葬,只是现在大军随时要面临魏军的攻打,无法有时间挖坑安葬,只能填于地道之中。
等地道填好以后,姜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替他们报仇,立即写下战书,令人送去魏营,单搦邓艾来日战场上交锋。使者就去魏军大营下书去了。
这时候赵广等人也回到营中,刘焕心里担心护卫们情况怎样,让赵煊叔侄他们先去吧,来的时候也小声嘱咐过赵煊,要是赵广提及他们的功劳,不必提他还有其他人。
赵煊记下了这些,刘焕急忙就询问营内士兵后,前往伤兵大营看望,到了伤兵营后,军医们正在给受伤的士兵们包扎和涂药,士兵们身上缠满了白色绷带,还不停渗血,有些则是躺着哼叫着。
好在护卫们回营得比较快,大多数经过治疗,保住了性命,四十多名护卫,至少死去了一半,刘焕没想到一场战役,竟然就死去这么多人,自己还是过于小看战争的残酷了,这不是所谓的三国游戏世界,而是真真实实的战争,是会真的死人的,死了就活不过来了,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刘焕对他们都看做自己兄弟一般,如今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让他心中好生难过。低头道:我对不住大家。
老管家刘忠忙安慰道:主人,我们的命和一切本就是主人和老主人给的,就算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主人肯为我们难过,就算是死都值得了,刚才已经派了两个受伤较轻的兄弟去把他们的尸首收敛火化了,咱们要带他们的骨灰回家。
刘焕听后,内心一阵感触,他抬起头来,神情坚定道:今后起,我不会让兄弟们有事,会保护好大家的。
护卫们听后更是激动得落泪,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番恩德言语。
这时候赵煊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对了刘焕说了事情,原来是赵广去向姜维说了赵煊的功绩,姜维将赵煊升迁一名伍长。
古代军营的队伍编制是分军、营、部,曲,屯,队,什,伍八个等级的,他们都是以二五循环的方式来管理,伍长是最低的,只能管五个人。
刘焕点了点,并没有表示多开心,赵煊奇道:大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
刘焕叹道:为兄没事,只是觉得太小看战争的残酷了,今日的一见,当初消灭的小队魏兵和这个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今后起,咱们都得变强,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赵煊连连点头,道:这些小弟记下了。
刘焕让护卫们好好休息,拉着赵煊出了营外,到了一边草丛的石头上坐下,刘焕道:贤弟,你对于昨夜一战可有学到什么?
赵煊想了想,乃道:小弟学到了作为将领,不能随意冲动,要随时观察敌军的意向,作出判断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
刘焕点点头,又继续问他还有没有?赵煊道:小弟还学到了,要懂得善用计谋去取胜,而不是一味以勇武。
刘焕再问时,赵煊摇头说没了,刘焕笑道:贤弟还忽略了一些,那就是此番邓艾虽然靠奇计打了姜维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姜维的反应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经验,作为将帅,临危不乱,从容应对,才能称得上合格的统帅。
赵煊经过大哥这样一说,才想起来忽略了这个,二人又继续交流一番,都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经验,赵煊忽然道:大哥,刚才小弟来的时候,听到姜维下战书要和邓艾决战,你说他有把握赢么?
刘焕摇头道:这个很难说,姜维就算是赢了,恐怕他也会面临北伐最大的困难,就是缺粮,这个问题我们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明天在土山上看看,是否可以多学点东西。
二人都在期待明天的大战,那恐怕更是惨烈,又让人神情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