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亓眨眨眼,泪只掉了一滴,就被他抹去。
“离婚吧,我养你。”
“你还没毕业呢,我自己也能挣钱……”
江晚安没说完,江亓就打断了她的话。
“继续当模特,然后被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打量着,像是打量商品?”
她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都知道。
在她穿着礼服展示,被乔蔓月预定的时候。
在她被逼无奈,只能当着付明霞和乔蔓月的面脱下衣服,穿着内衬离开的时候。
那些淤积在心底的酸涩,猝不及防的弥漫上来,占据整颗心脏。
江晚安轻轻揉揉眼睛。
好奇怪,她并不近视的,可现在却看不清江亓的脸。
几秒钟后,江晚安靠在江亓肩上,放声大哭。
“姐,不哭,还有我呢。”
江亓强压着心底的酸楚,拍打着她的后背。
“你放心吧,我马上毕业了,到时候我开个大公司,让你可以俯视他们。”
少年满脸青涩,但一字一句咬的极重。
是承诺,一诺千金。
伏城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乱哄哄的,抬起了手。
“叮咚。”
门铃响,江晚安擦去眼泪,正要动身,被江亓和顾妃儿双双按住,“你坐着。”
顾妃儿去开了门,看清来人,气的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来找晚安?走,这里不欢迎你!”
她要关门,却被伏城一把拉住。
“我要见她。”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
“哪怕是死刑犯,也会给辩驳解释机会。”
江亓气的双眼冒火,操起椅子就朝着门框砸去。
“滚!”
椅子堪堪蹭着伏城耳朵飞过,重重摔落在地上。
他连躲都没躲。
江亓捞起果盘就要接着砸,手腕被江晚安攥住。
她眼睛红肿着,偏偏手上的力道很大。
被攥着的手腕那里,传来一片火热。
“我要跟他谈谈,你们走吧。”
这终归只是他们两人的事。
江亓气急,可顾妃儿却叹了口气,揪着他出门。
眼看门关上,他才挣脱了她。
“你就这样让我姐跟那个畜生一个房间?”
“那能怎样?”
顾妃儿盯着他的眼睛。
“江亓,你虽然年龄还小,但你心里也清楚,他们必须要单独谈。”
爱情,是别人插不进去手的。
江亓一滞,死死地咬住牙,满脸倔强固执,眼底透着凝重的光。
是啊,他还小。
等他从x大毕业,他要用这副肩膀,给江晚安挑起一片天。
她养了他和母亲多年,今后的路,该他帮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