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姐的被子香香的”,斧子早上醒来抱着秦珺瑶的被子不起来。
秦珺瑶看着来回滚的斧子叹气,小声地问拆斧子被褥的马婆婆,“马婆婆,斧子每晚都尿炕吗?”。
“不是的,小少爷一般吓到了,或者晚上喝太多的水才会尿炕”。
“那”,秦珺瑶看了眼滚到炕里面的斧子,又问,“他哥和他娘知道吗?斧子马上就要六岁了”。
马婆婆手上的动作一顿,“少爷知道的,他说等小少爷大了就好了,夫人,夫人也知道”。
多余的话马婆婆没再说,她只是赵家的一个下人,能做的只是提一提建议,做决定的还是主子。
尿炕的斧子让秦小雨嘲笑了一早上。
秦母和秦二婶都建议马婆婆带斧子去看看大夫,虽然也听说过二三十岁还尿炕的,毕竟不是什么好名声。
马婆婆除了尴尬的笑着应答,也说不出其他。
“嫂子,你说这有钱人家不是更应该把儿子看的重吗?那斧子娘咋什么都不管?斧子身上的衣服,吃食都是马婆婆的事”,秦二婶擦着灶台问秦母。
秦母看看外边看着斧子玩的马婆婆,“你小点声,马婆婆是她家的下人,做这些应该的”。
“应该是应该,当娘的哪有不想给儿子做件衣服,做顿饭的”。
“可能是斧子早早就不在她身边吧”,秦母刷着碗也想不出钱氏表面亲近斧子,却事事不亲力亲为的原因。
“不在身边不更应该亲近?诶?凳子腿来了”。
“闫家老大,我家二牛他爹咋没回来啊?他不回来我们能不去送点吃食”。
凳子腿一进到秦家院子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秦二牛秦二婶都围过来问秦林的情况,斧子更是拽着他的裤子让他抱。
“都消停点,手上有活的赶紧干活去”,秦奶奶一出场,连斧子都老实的松手。
“秦家奶奶,秦二婶,盐湖的活有些急,下次一起休两天,粮食准备好下午我一起送过去”。
“这样啊,没出事就行,那你跟我娘聊我还有活”,秦二婶得到准信,放下心来重新回到厨房。
秦二牛在秦奶奶的眼神威慑下转身走开,斧子要走被凳子腿叫住,“斧子,你怎么没去学堂?昨天你就没去,你们先生都告诉我了”。kanshu五
“先生好小气”。
“你先生可是我弟弟,你说他?”
“凳子哥哥可好了,凳子哥哥我现在就去学堂,我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的”。
大家被斧子的话逗乐,高高兴兴的进屋。
秦奶奶带凳子腿进自己的房间,陪同的有秦木和秦森,还有被秦奶奶特许的秦珺瑶。
五个人各自坐定,秦奶奶就开门见山的问郝村长的情况。
“秦家奶奶知道些什么?”,凳子腿要看秦家知道多少,他好说多少。
老大让他留在村里,一是体恤他刚成亲,第二就是看着这个郝村长。
这么多兄弟的家人在这个村子,不能再发生去年被收粮的事。
“那我这个老太太就说说,我从小道打听的消息”,秦奶奶也不介意凳子腿先问她。
“郝村长本身没什么能耐,他媳妇是一个军中大官的远房亲戚”。
“家里没几亩田,却住着瓦房,儿子还在盐县读书”。
秦奶奶接过秦珺瑶递过来的水,缓慢的说:“当个村长不屯田,不开铺子,有钱不娶二房”。
她突然加快语速,“村长媳妇的大官亲戚和你们不合,来监视的”。
凳子腿听秦奶奶前面说的还能保持微笑,秦奶奶的最后一句让他立马变脸。
“不是不合是有仇,西北大营的”。
秦奶奶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凳子腿原地站起来,他们费时费力查了好久才查出来的,这秦家奶奶是怎么知道的?
“奶奶,您真是神了,村长媳妇是西北大营主帅邵勇的远房亲戚,要不是他们一样的姓氏,我们开始都没发现他们有关联”。
“您怎么知道的?抛那个铜钱吗?”,凳子腿手里做着抛铜钱的动作,真心的向秦奶奶请教。
秦奶奶一口饮尽杯中水,眨着三角眼看着凳子腿说:“诈你诈出来的”。
凳子腿抬手尴尬的站在原地。
秦珺瑶和秦森互相看了一眼低头憋笑。
不能笑,说正事呢不能笑。
“这么大的来头,难办了,你们的意思,那五百文出?”,秦奶奶把话题拉了回来,当没看见凳子腿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