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没有反驳,他的确是看嫂子们挣钱了。
他想好起来,他不想再当个废物,侄子侄女都到了成亲的年纪,家里最先想的却是他的病。
秦奶奶见老儿子不出声,火气更加的大,不止脚踹空气还带出拳的,此时盛大夫他们才算彻底反应过来。
盛怡宁帮着秦珺瑶拦着秦奶奶,盛怀瑾去扶秦森,盛大夫大声的喊着秦奶奶,“秦夫人,听老夫说一句”。
“秦老夫人”。
“你说”,秦奶奶被盛怡宁一抬一架一摁,坐到了椅子上,小丫头力气真大。
“那药方并不是全无用处,是能将痛苦缓解一二的,只是秦小友近年感觉不深罢了”。
秦奶奶有些不信,“你说真的?”。
“真的”。
送走了秦家三人,盛怡宁问盛大夫,“爷爷,那药方真的有效吗?”。
盛大夫摸着胡子教导两个孙辈,“上医医心,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完全无效的药方只会让他们家人之间心存芥蒂”。
“可是,那药方无用不是白花银子吗?”,盛怡宁有些不懂。
“银子足了自然来我这治,银子不够有那个方子也能安心”。
“怡宁,怀瑾,付出要有理由,人活着要有个盼头”。
“进屋吧,你们把刚才切脉的脉诊写出来我看看”。
秦珺瑶和秦森在粮店门口看着秦奶奶和粮店老板砍价,秦奶奶今天砍价着实凶猛。
“三叔,你有想过读书考功名吗?”,秦珺瑶打破了从祛病堂到这里的沉默。
她每天教秦森、秦父还有三牛的字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五个,这些甚至都不是秦森的上限。
秦森看着店里秦奶奶满脸的皱纹,轻叹口气,“不敢想”。
“那病治好了你想干什么呢?”。
“学个手艺,不指着家里吃饭就行”。
秦珺瑶看着这个才十八岁的三叔,心里想着有什么是他现在就能学的手艺。
秦奶奶将带来的还有卖肉苁蓉的银子都买了粮食,不拘于一种,什么高粱面,豆面,只要能吃的,全部买了个遍。
明日秦母出摊用的羊肉、做石子馍用的石头这些是秦珺瑶后买的,谁让秦奶奶一文钱都没有留。
快到家门口,秦奶奶警告秦珺瑶两人,不要和家里说今日去祛病堂看病的事情,只说肉苁蓉卖多少银子。
今日秦家和侯家相当的热闹,昨日买的土豆正一堆车一推车的往两家运,一些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还会帮忙将土豆运到两家的菜窖。
秋收接近尾声,冬小麦也都种下,村里来回走动的人就多了起来。
“真稀奇,买这么多洋芋这是要吃到明年过年?”
“管他呢,给铜板就行,我家洋芋卖的多,过年能给我儿添件新衣呢”。
“还是你舍得,不过咱村是谁告诉他们在这附近开荒的,明年春天风沙一起这地存不住水的”。
“你管呢,买水浇田呗,你看他们那麦子出的多好,没准明年更好呢”。
“别说了,那驴车上戴红头巾的老太太就是那秦家人”。
“你怕啥,又听不见”
听见了。
坐在驴车上的秦珺瑶把两个妇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ia
开荒前秦父他们去打听,村里人的地都在稍远的地方,农活要是赶的急还需要呆在地里回不来。
秦侯两家都有劳动力去采盐,人手不足。
地要是离得远,留在家里的人发生危险都帮不到,所以才决定就近开荒。
秦珺瑶庆幸有空间井水在,要不明年他们可能颗粒无收,可她不知道也正是这空间水,差点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两家人才把买来的土豆都装进菜窖,下午秦母和秦二婶在家做石子馍,其他人去开荒备着明年春天用。
秦奶奶在开荒的地里把肉苁蓉的事告诉了秦老头,秦珺瑶还说了肉苁蓉长在什么位置。
不过不建议贸然地去沙漠里去找,沙漠里很容易迷路。
混乱又忙碌的一天结束,秦珺瑶躺在炕上都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意识一沉进入空间,秦珺瑶摸着琴想念现代的一切,想念爷爷。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只有这琴是唯一能和现代联系起来的东西,也是她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