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毫无征兆,不会用成语别乱用。”温书衡眉心抽搐。
“怎么子昱哥哥也和宋疏桐说一样的话。”江寒枝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服气。
“会忧虑百姓存亡的人我不觉得是坏人。”
话题转着转着就转到乔玄人品问题上了,宋越明适时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此事确实是修梧的过错,他也该学会收敛冲动的脾气了。”
宋越明宠溺地揉了揉江寒枝的发:“你别理他,等他上门道歉就行,算算时间他差不多要憋不住找你了。”
这点倒是。
江寒枝认同地点点头。
过去两人不是没吵过架,冷战绝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但无论过错的一方是谁,最后总是以宋疏桐率先示好告终。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表明态度:“那也要本郡主肯原谅他。”
“是,惹谁都不能惹我们的小郡主。”
谢子昱拈起一块做工精致的糕点,笑嘻嘻地往她嘴边凑。
小姑娘慢腾腾地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宛如一只憨态可掬的松鼠。
“好吃吧?托你的口福我才能吃到,毕竟每次你来东宫殿下准备的点心都不重样的。”
“嗯,好瓷(吃)……”嘴里塞着东西,江寒枝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谢子昱被她满足的吃相取悦,趁机又撸了把她软软的发——怪不得殿下总喜欢投喂枝枝,原来个中还有这番乐趣。
“之前下属给我买了青柳巷的冰酪,虽然只是路边小摊,但味道不比饭馆里的差,下次带你去尝尝。”
“好”字还没说出口,江寒枝感觉到一阵劲风扫过,覆在头顶的大掌被温书衡一扇子拍落。
“不许贪凉,也不许偏食。”
他打的是谢子昱,话却是对表妹说的。
“表兄你怎么这样!夏季不吃冰会死人的……”
“去年冰品吃多、闹肚子疼的不是你?”
少女嘟着粉唇不满地冲儒雅的白衣青年抱怨,旁边年轻的小将军跟她统一战线,同仇敌忾地嚷嚷着什么;而一身玄色蟒袍的太子坐镇中央,慢条斯理地啜饮杯中热茶,笑意吟吟地注视着他们。
宋疏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在座青年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姿容卓绝,气宇轩昂,小姑娘身处其中被衬托得更加楚楚动人。
这里面有他的皇兄和同门师兄,也有江寒枝的表兄,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跟乔玄差不多年纪。
难道江枝枝喜欢这种成熟稳重的?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看到江寒枝被三位英俊的青年包围着,宋疏桐心里开始产生巨大的危机。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怎么会忌惮起出现在江枝枝身边的每一个男性?
扶在门框的右手慢慢收拢,力量有些失控,暗红的门漆随之簌簌剥落。
他紧了脸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习武之人听力极好,谢子昱早就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却佯装不知,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怎么了?”温书衡有些在意地问。
“没什么。”谢子昱往后一仰,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只是觉得等某人开窍还要等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