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说我可以做得很好的,还不相信我。”萧迟带着些许得意道。
他向来都觉着他梳发是最好的,只是姜忆不相信他罢了。
“真的很好,我相信你的。”姜忆随意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柔声道。
“萧迟,你还疼吗?”姜忆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轻声问道。
她还记得把萧迟带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仅仅一个下午就好像换了一个模样。
她都不知道是该说萧迟太过没心没肺了,还是说他恢复能力太好了。
“不疼了,陪我睡觉吧,我一点也不痛的。”萧迟也缓缓的摇摇头。
其实那些人每日来就是想要萧迟说些什么或者直接认罪,然后接下来就是无止境的殴打,用鞭子,用细长的丝线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与他而言都算能忍,只是一想起他离开时姜忆都还尚未清醒便忧心忡忡。
他被关在了最暗的那一间牢房,一到晚上便伸手不见五指四处还有着老鼠爬行的声音。
午夜梦回加上身上的伤迟迟未愈又让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五六岁时总怕黑的那些日子。
每每醒过来身上又是一大片冷汗,他不是真的怕黑,但也不完全不怕,那些有关于害怕的所有情绪随着萧迟在塞北所度过的那些岁月好像消减了不少。
只是回京瞧见姜忆之后他又会想起那个时候他与姜忆初见的那时候,逐渐与那一天姜忆不管不顾到了牢房去。
然后轻轻的把他抱在怀里,她说我来带你回家了,别怕。
那时候萧迟鼻子酸酸的竟然有些想哭,原来姜忆醒过来了,姜忆马不停蹄到了京城只想着把萧迟带回家。
而此时此刻他只想着抱着姜忆,一夜好眠。
姜忆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了萧迟许久才缓缓点头躺在了榻上。
才一躺下萧迟的双手就环抱住了姜忆的腰间,这是姜忆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样和萧迟一起睡觉。
虽然记起了全部,可姜忆仍然觉得有些怪异,说不上来的感觉,全身僵硬无比不知该怎么办。
“忆忆,从那天陈叔说要带着你尽快前往西南之时,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我总害怕我会做不好,害怕你真的……就永远离开我了。”萧迟的额头抵在姜忆的肩膀声音沉沉道。
“好在你回来了。”最后萧迟又补了这么一句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恩,回来了。”
“可是我很快又要离开你了,这次是不得已的,我好像需要冷静一下。”姜忆的话音刚落萧迟便听见了她在心底的声音。
不得已的,可什么才是姜忆不得已的事情,什么才是姜忆需要冷静的事情。
萧迟一时间想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他觉着既然是姜忆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那无论做什么萧迟都随着她去。
即便她无法开口向萧迟言明,他现在好像知道了什么才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既然他能够听见姜忆内心的声音,那肯定就是为了让他无条件的相信姜忆的。
“忆忆,虽然说过很多次了,可是现在你什么都能记得住,我就还是想要再说一遍。”
“说什么。”姜忆转过身去揽住了萧迟的腰,只是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生怕把萧迟弄疼。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萧迟说完便低头亲吻了姜忆的额头。
“睡觉吧,你这几天应该也没有睡过好觉吧。”萧迟为姜忆把额间的碎发都别到耳后轻声笑道。
“恩,你也是。”
姜忆点头说好,可是那一整夜她都睡不着,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的父亲死去的场景。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只是听说同姜诚一起回京的有将近九百人的小队伍,可九百人无一人生还。
五十人沉船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当时萧迟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进行无差别射杀的呢。
而她的父亲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赴死的呢。
姜忆知道辰王所说之事大抵都是真的,只是她更相信萧迟和她的父亲。
若非不得已姜诚不会走此下策,因为他同姜忆说过的,就算是在战场被折断了手脚,他爬也要爬回来再瞧一眼姜忆的。
“萧迟,你别害怕,也别难过,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为父亲报仇,为那九百人报仇的。”姜忆伸手轻轻触摸了萧迟受伤的脸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