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怕。”姜忆摇摇头道。
周行听完萧迟和姜忆的话就把一颗药丸递到了姜忆面前。
其实他也没有用过这药,只是在翻查古籍之时偶然看到有一味毒药的药性完全和浮云别相反,再附着一些其他药材或许就能把毒给解了。
可自古以来中了浮云别的毒的人太少,就算是有那些人也不会愿意用那毒再来一试。
只有姜忆愿意,也只有姜忆身边的这些人愿意。
那时周行也不大理解,明明最终都是会走向死亡,为什么还不愿意试一下以毒攻毒的方法,一半的生机也总比完全没有生机要好。
直到那一次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因为两种毒在体内肆意发散之时实在是太过痛苦,生不如死。
所以到底是平平淡淡的死去还是历经痛苦后才死去,要选哪一个就很明显了。
“有蜜饯吗?”姜忆拿着那颗药碗抬起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萧迟。
果然人不管怎么变那些小习惯还是会在。
“先生……”萧迟还没说完周行就先抢了他的话道:“在那边的盒子李,自己去拿。”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萧迟的视线里。
萧迟按照周行所指的方向找到了蜜饯递给了姜忆。
“先吃药再吃蜜饯。”
“我知道,我又不是笨蛋。”姜忆气鼓鼓的反驳着萧迟,她觉得萧迟太把她当做笨蛋了,而她分明不笨。
姜忆一脸痛苦的把药一整个囫囵吞了下去,然后赶紧把蜜饯往着最里面塞,那双眼噙着笑意一直看着萧迟。
“萧迟,我……”姜忆本来还想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吃药都没有哭叫。
可她还没有说完腹部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痛到她甚至都说不出话来。
姜忆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萧迟的衣角,被她抓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怎么了,很难受吗?”萧迟赶紧把姜忆往着怀里揽。
“好痛啊,我可以哭吗?”姜忆一只手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抓住了萧迟的手。
因为剧烈的疼痛额间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整个人也变得了苍白了许多。
“好痛啊。”姜忆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萧迟几乎都已经听不清了,只是感觉姜忆一直在他的怀里颤抖。
萧迟本来是想要唤周行进屋子来看一看的,可是他方才说吃了药之后一切就只能看姜忆自己。
姜忆一直在他的怀里说她好痛,可是萧迟却什么都做不了。
“萧迟,我想睡觉了,明天你叫我醒好不好。”姜忆枕在了萧迟的腿上,声音也是小得要命。
“恩,明天我叫你你就醒,说话算话好不好。”萧迟不想再去和姜忆争论些什么,也不想让她一直清醒。
如果睡着能减缓一点点疼痛他还是宁愿让姜忆睡着,即使第二天姜忆可能会醒不过来。
可是他没有办法了,姜忆说她痛啊,那比萧迟自己受伤更让他觉着痛。
姜忆听到萧迟的话后最近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痛了,只是她想要睡觉。
在她慢慢阖上眼时脑海里又突然涌入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和一些稚嫩的声音。
她看见一间黑漆漆不见天日的屋子里蹲着一个小男孩,姜忆就站在门前看着那小男孩,小男孩一直低着头哭泣,姜忆怎么叫他都没有用。
“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了,我不想一个人,大家都不喜欢我。”在姜忆准备转身离开时那小男孩突然抓住了她的衣角柔声道。
“那我来陪你玩呀,刚巧那些人也不大喜欢和我玩呢,阿爹阿娘总是管着我不让我做这做那的。”姜忆听到那小男孩说话后笑眼弯弯的转身回去蹲下在他面前道。
“你不讨厌我吗?”小男孩泪眼婆娑的看着姜忆。
“为什么要讨厌你,我看你长得挺好看的,当我的童养夫吧,以后你嫁给我。”姜忆轻轻捏住小男孩的脸笑道。
“哪里有男孩子嫁人的说法。”那小男孩虽然才哭过,嘴上还是提出了疑问。
“这有什么,我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我让你嫁你就得嫁,容不得你选择。”姜忆起身叉腰神气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总不能真叫你童养夫吧。”姜忆把小男孩拉起身而后道。
“我叫……萧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