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让连叶送来了干净的中衣和温水,他把姜忆抱到了他平时睡的那张床榻之上,细心的为她把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血,动作轻柔至极。
“连叶,来为你家小姐换衣裳,轻一些,她怕疼。”萧迟的声音嘶哑,头发已经乱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还沾着血污。
连叶一直站在屋外,应声也就到了屋子里,看着姜忆紧皱着的眉头连叶眉心之间也是微皱。
萧迟起身站到了屏风外面看着那模糊的影子,连叶动作很快,也没有再触碰到伤口,萧迟再一次见到姜忆时她就已经一改刚才那满身血污的模样。
“连叶,你去拿药吧,张大夫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萧迟的声音很微弱,眉宇之间尽是忧虑。
“小侯爷,要不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连叶犹豫了许久道。
她想到萧迟也和她家小姐一样在外忙碌许久,现在这种情况必是心中苦闷,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然等她家小姐醒来了,萧迟怕是就要倒下去了。
“不了,等姜忆醒了再说。”萧迟摇头,姜忆不醒他就哪里都不去,查探的事情他已经交给了周尘去做,他只要待在姜忆身边守着她,等她醒过来。
连叶没了话也只好退下去拿药,张大夫就住在侯府后门一条街相隔的地方,连叶去拿药时药已经煎好了。
“姑娘,这段时间你家夫人怕是吃不下药,你们要多想想办法,至少得喝下一半。”张大夫把药放到食盒里嘱咐道。
姜忆这几天约摸都是昏迷状态,喂药自然也就成了一大难事,他还特意多煮了半碗,就怕喂不下去。
“知道了,多谢张大夫了。”连叶行礼之后便匆匆退下。
连叶到屋里的时候萧迟还是守在姜忆身边,片刻不离。
“小侯爷,药拿来了。”连叶把药放到床榻边上的小桌子上。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萧迟侧目看了一眼那碗药后道。
“张大夫说,务必让小姐喝下半碗药去,不久小姐就会醒的。”连叶点头把张大夫的话转告之后便也退下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萧迟和姜忆两人,他轻轻把姜忆揽到怀里,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往着姜忆嘴里喂药。
可是每往里面灌一点,姜忆就吐一点出来。
“忆忆,你好好喝药,等你醒来我就去给你买蜜饯吃去,药一点都不苦,喝了才能快一点好。”萧迟在姜忆耳侧轻声说道。
似乎是听进去了一点话一样,往着姜忆嘴里的药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直往外吐,而是一点一点的往下咽。
半碗药萧迟喂了大半个时辰才喂完。
连叶一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一直静不下来。
“喂,走来走去干嘛呢。”季云峰才一踏进院子就看见连叶来来回回的走着。
“你怎么才回来,大小姐她……”连叶还想说姜忆受伤了,没想到却被季云峰抢先一步说:“我知道,我昨天晚上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季云峰说完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发生什么了,大小姐她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还有你,你呢,有没有受伤。”连叶急忙坐下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些不知道的人抓了去,搞了偷袭。”
“我错了,萧迟他就是个蓝颜祸水。”又过了好一会儿季云峰才抬眸望着连叶,这时候他的眼眸里才有了隐隐的情绪,或悲伤,或难过,或自责。
“什么意思啊。”
“你家大小姐,是为了萧迟受的伤,那场面,看得我都感动了。”季云峰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说的话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姜忆很少有受伤的时候,在云峰山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季舟待在一起练武,偶尔和季云峰一起出一个任务。
她受过两次伤,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十六岁那一年。
一次是为了季云峰,一次是为了萧迟。
季云峰记得的,他那个师姐向来跑得快,从不会受伤,可那一次她跑得快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季云峰挡箭,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知道,萧迟对姜忆而言,有如姜忆对他一般重要,只是姜忆还未曾发觉。
“算了吧,一切等阿姐醒过来再说,那些人都死了。”季云峰长叹一口气看着那间屋子。
大抵萧迟也不好受,他没必要再去烦他,以后他自会守着姜忆。
萧迟守了姜忆三天三夜,一直在床榻未曾离开。
这一天姜忆睁开眼时便看见了,萧迟靠在了床边压住了她的手,肩膀微微一动还是会觉得刺骨的痛。
“萧迟。”因为太久没说话的原因姜忆的声音很是沙哑,她的声音也很微弱。
喊了好些声萧迟也不见应答,依旧是沉沉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