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姜忆给他的这本书,他怕是要一直认为姜忆是生了病。
“陈叔这话什么意思,雪莲不能救姜忆了吗?那我该如何。”萧迟的声音很是微弱,弱到人不仔细去听便听不见。
再过不久萧迟眼尾都红了起来,眼眸里蒙上了层层雾气。
“这也是我今天把你叫过来的原因。”陈叔又长叹一口气。
“还有办法吗?”萧迟猛的抬头那一双蒙了雾气的眼直勾勾的望着陈叔。
“有,只不过……”陈叔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的只不过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迟打断了:“有就行,不要什么只不过。”
“公子,解软云散和浮云别的药最后线索都指向了西南,陈国那位奇人就是西南人,可能要去往西南一趟了。”陈叔眉头一直紧皱着。
书上并没有说软云散和浮云别的解毒方法,只说陈国那位奇人在西南有一位后人。
脾气算不得古怪,想来只要去了便能有些线索,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陈叔说完后又是一片寂静,萧迟不语,陈叔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我走时会交代周尘过来,你只管向他汇报便可,其余交给他,陈叔你也安全些。”萧迟起身欲离去。
陈叔也没再说什么话,只是看着萧迟离开时有些落寞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从那条小巷走出的时候萧迟整个人还是失魂落魄的。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原来从他十岁离开的那一年起,姜忆就染上了浮云别,匆匆八年转瞬即逝,他们之间永远失去了八年的时间。
天气越来越凉了,萧迟心道不知那姜忆会不会好好的穿衣服。
就这样想着萧迟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朱雀大街上,身旁是人来人往的人群,萧迟一个人走着显得凄凉了许多。
“萧大人。”身后穿了一声沉沉的男声,萧迟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辰王谢蔺,从萧迟回京之日起就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让萧迟看懂一些时事。
他认为太子谢晏德不配位,整个就是一个脓包废物,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而这一点也是朝中许多人都坚信不疑的。
只是萧迟不以为然,他并不认为谢晏是个无能之人,甚至比起辰王还要更聪明些。
“辰王殿下。”萧迟回身行了一个礼后道。
辰王一身暗纹圆领袍衫,脸上却是少年模样,比起太子辰王还要小几岁,平日里却总喜欢穿些颜色深沉的衣服。
“萧大人怎的如此得闲,在这朱雀大街上游荡。”谢蔺走进了几分,笑里掺杂了几分不名的意味。
“辰王殿下说笑了,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萧迟颔首一笑。
“本王听说,萧大人最是怕自家夫人,不知先今出来这朱雀大街闲晃,萧夫人会不会生气。”谢蔺脸上带着笑,看着萧迟时也是眼睛弯弯的。
“那哪里是怕,只是太子殿下胡诌的罢了。”萧迟脑海中闪过姜忆昨晚抱着他时的模样,心里又泛起了丝丝甜意。
“也是,想来也是太子胡诌,萧大人怎么能怕自家夫人呢。”辰王眉眼带笑的看着萧迟,似乎想要从他的神情之中瞧出什么似的,弄得萧迟很是不自在。
“将军。”周尘的急切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何事这么莽撞。”萧迟假意责怪了一下周尘又笑着看向谢蔺。
“将军。”周尘靠近了萧迟耳旁低声道:“羌国王子派人来传,雪莲不见了,此事还未声张,还请将军快些到鸿胪寺去。”周尘的声音极细,萧迟听着时还是笑吟吟的看着谢蔺。
“辰王殿下,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萧迟听完之后向着谢蔺行了一个礼。
“萧大人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本王可以帮上忙的尽管说。”
“无妨,不劳辰王殿下费心了。”萧迟再一次行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那地方,只留下谢蔺饶有兴致的望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萧迟和周尘抵达鸿胪寺时李泽景就已经把那些人都召集了起来,凡是碰过雪莲和待在他身边的都一并跪在了厅内。
“萧大人,我这才刚到大泽第二天,献礼的雪莲就没了踪影,这要是多待几天,怕不是连命也给丢了。”李泽景看着萧迟走进便起身阴阳怪气道。
“是在下护卫不周,雪莲之事我定会倾力排查,在献礼之前找回。”萧迟看着跪了满屋子的人皱起了眉头。
现在这情形,确实不容许他偷得浮生半日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