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看去,四名披甲兜鍪的将领身后,无数士卒披甲执锐,如波似涛。
“老夫张安正,奉旨平叛。”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当看清士卒中的白袍老人时,包括齐王在内的所有叛军,心思皆是沉入谷底。
无人知晓,二卫为何来的如此之快。
只知道眼下,是真真的大势已去。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齐王身侧,有将领吓得嘴唇发白,喃喃自语。
齐王却是惨然一笑,瞥了眼远处墙头的年轻人影,沉默着抽出了腰间长剑。
见到这一幕,猜到他要做什么的中年书生却是一把夺过长剑,“殿下万万不可,二卫精锐尚在,既然事已不成,不妨先率军冲杀出去,再谋其他吧……”
知晓再无机会,齐王长叹道:“终究是,棋差一着啊。”
而眼看如退潮般撤退收拢的叛军,李泾心中满是复杂。
望向远处的军中白袍,“未曾想,竟还是靠你……”
……
天大亮,诸事皆随着退散的黑夜,消弭。
除了遗留的浓郁血腥味,无数长安城百姓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昨晚似乎很吵。
有些早起的人,还看到许多差役士卒推着车出城。
好奇心驱使他们去瞧。
然后就看到那些小车时不时往下滴出血水……
“国舅,上前来。”
这是赵隶第一次上朝,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也没人跟他说。
不过眼下这种时候,也没人挑他的错漏就是了。
赵隶听到李泾的话,看了眼满朝文武,往前走了几步。
“再来。”
瞅着面前的御阶,赵隶抬头。
只见李泾笑着点头。
心底犯嘀咕,但他还是走了上去。
行至李泾面前时,他伸手让赵隶转过去,然后竟是胳膊搭在其肩头,双眼缓缓扫过满朝文武。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波澜不惊的眼神,一一扫过众臣。
身上染血的衣袍,都未曾换下。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昨夜的事,诸位爱卿想必都听说了。”
李泾冷笑道:“朕也纳闷,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就吵不醒你们?”
昨夜随着兵部尚书郑瑾年前去护驾的臣子不少,可一直未曾现身的人,更多。
他打散……清算了。
“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