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有一个便够了。
宛若宣誓一般的话语瞬间让官员和百姓倒抽一口凉气。
国师大人这是直接摆明了不会再收徒了?
听那话的意思,五公主又乖又聪明让他满意得都看不上其他人了?
裴云岚也是被惊了惊,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丢给君墨羽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被如此坚决地否认让沉香玉忍不住后退一步,看着那人揉搓着裴云岚的秀发,在外人看来,是师父对爱徒的疼爱。
可是她知道不是的!那不仅仅是师徒间的感情。
皇帝也是一愣,盯了君墨羽半晌,才笑,“想不到云岚竟然能得国师如此青睐,倒真是件喜事。”
君墨羽瞥了眼皇后,“这还要多谢当年将人带到禁地的皇后娘娘。”
皇后弯弯唇,暂且不纠结君墨羽话语中的暗讽,睨了眼算盘落空的裴云麒,“那也是云岚的福气。”
君墨羽替裴云岚理顺发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意皇后的话,“能有这么一个徒儿,说不定是本座的福气呢。”
裴云岚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君墨羽,端正身体。
见状,皇帝也叹口气,状似无奈,冲孤零零的沉香玉道,“国师大人不愿意,朕也不能勉强,沉小姐不妨换个愿望,朕说话算话。”
沉香玉轻扯扯嘴角,“多谢皇上垂爱,香玉并没有其它心愿。”
皇帝叹了声,“既然如此,就赏沉小姐绫罗百匹,南海夜明珠两颗,飞雀宝钗一对。”
“谢皇上赏赐。”沉香玉行礼,可是人都能看出她的勉强。
裴云岚打了个哈欠,盘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毕竟,她还要回去准备份大礼给闲来无事的二皇子呢。
“云岚。”正当裴云岚出神间,皇帝忽然唤道。
裴云岚:???
“父皇有何吩咐?”裴云岚行礼道。
“你救治太子有功,又解了沧州的疫病,朕就在此将你视为簪花小宴的魁首,允诺你一个愿望。”皇帝反手撑住膝盖,向前微微倾斜。
“说吧,你可有什么心愿?”
裴云岚一愣,盯着笑容慈祥的皇帝有些莫名,“儿臣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于情合理,朕都可以考虑。”皇帝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闹出这一幺蛾子,但裴云岚摸摸下巴,觉得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父皇,师父一直教导儿臣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今儿臣确实有一事受人恩惠,但只有求父皇才能还了这份情。”
“哦?说说看。”皇帝来了兴趣。
“儿臣从沧州赶回京都之时,沧州百姓曾相送十里,并且塞了不少瓜果青菜之类的吃食给随行的军队。”
“沧州疫病,无人打理庄稼,致使沧州百姓今年的收成寥寥无几。在此恶劣的情况下,百姓们将紧缺的吃食送给儿臣,着实让儿臣不知如何回报。”
裴云岚忽然一拱手,道,“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免去沧州今年的征粮。”
话落,皇帝还没反应,皇后抢先训斥,“胡闹,朝堂之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本宫看这愿望还是留着,等你想清楚再向你父皇提吧。”
“儿臣确实不懂朝堂之事,也不敢插手政务,”裴云岚挑眉,“不过是看沧州百姓即使食不饱也不忘感激救命之恩,心下感动,想要做儿臣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就算父皇不答应,儿臣至少去试过,总比母后口中只想不做的人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