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念哑然。

厉寒川抬眸看向窗户外面的路灯，从天空落下的雨在路灯照耀范围内划过一缕缕痕迹。

雨水滴落的声音。

宛若最为凄清的音乐。

在他的心房画上重重的印记。

良久，厉寒川开口：“你说，我还能够见到她最后一面吗？”

许迟念微微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突然忆起第一次见到厉寒川时，他抿着唇，冷着一张脸坐在不远处，轮廓分明的五官，以及修长的睫毛，浅色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冷光。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蔑视的动作。

却能够让人感觉到他便是高高在上，无懈可击的天之骄子。

周围一切事情，都不能够搅乱他的心。

厉寒川抬眸将许迟念的反应收入眼底，心脏一下收紧，黑色的眸子出现细微的变化。

“她不来更加好，免得增添不必要的悲伤。”

许迟念哑然。

封振屿连夜开着车载封青灵回到绕城。

不过，他并没有把车开往厉寒川所在的医院。

反倒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许多年没有回绕城，对绕城根本就不熟悉。

再加上周围夜色沉沉，封青灵见回到绕城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发现封振屿开错了车。

她只是紧紧捏住手机，眼底是控制不住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封振屿将车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他随便找了一借口，说让封青灵等一下，他马上就回来。

封青灵不疑有他。

从羊城到绕城开车需要七八个小时，连夜奔波，她的精神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也知道陪自己一起胡闹的封振屿，也不可能会很轻松。

大约十分钟后，封振屿提着一袋子东西回到车内。

他拿起了一个面包递给封青灵，见她没有接，就打开一罐果汁饮料递给了她：“青灵，要不要喝点果汁，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封青灵微微一愣，诧异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果汁。

她喝了一口，甜腻腻工业糖精的味道充斥在味蕾。

封青灵本来想说，自己没有胃口，喝不下，转过头却看到原本风度翩翩的封振屿下巴有着一片青渣，神情不佳，如同机械般吃着廉价的面包。

她突然忆起很久之前，谁拿着一瓶牛奶坐在他车内喝时，都被他狠狠呵斥一顿。

现在为了她私人事，他不仅在车内喝了廉价的速溶咖啡，还吃了面包。

封青灵将头埋下，忍不住又喝了好几口果汁。

没一会儿，她就将这一罐果汁全部都喝完了。

一边吃面包，余光一直在打量着她的封振屿，等到他吃完手中的面包，把垃圾分类扔出去后。

再次回到驾驶座上，他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温和的开口：“我刚才查了一下，我们现在为止距离你之前给我报的地址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靠着假寐一下，等到医院，我再喊你。”

封青灵抬眸，对上他那双黑眸时。

一直紧绷的神经好似有几分松懈，也不知道是整个晚上没有睡觉的原因，还是封振屿的声音过于的温和，亦或者其他的原因。

在他这番话后，封青灵的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她便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