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灵用力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直如同一根针扎在自己心房的事情,当她得知真相时,没想到是如此可笑。
现在她闭上眼睛,回忆起厉寒川让她离开绕城去伦敦的场景,又忆起厉寒川最近重重表现,愈发觉得他会那么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她。
等封青灵定下心神,准备质问谢珂是不是在骗她。
没想到,他很快就从口袋里面掏出钱包。
谢珂打开钱包,就看到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对男女,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举着结婚证。
很显然,照片中男女就是谢珂与温知雅。
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久远,像是八九年前的了。
照片中的温知雅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知书达理,看起来就像是小太阳般,谢珂也没有今日这般“温润”,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戾气,可看温知雅的眼神,却充满爱意,想要将其狠狠霸占。
封青灵脑海内又冒出,温知雅上次见到谢珂的时候,因为她站在对面,能够清楚看到温知雅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眼底除了恐惧就是畏惧,根本就没有一丝爱意。
当时的封青灵觉得温知雅过于碍眼,对她的反应也没有细想。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她错过了很重要的线索。
联合谢珂所说的话,封青灵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响,才开口:“既然温知雅选择离开你,宁愿和厉寒川假结婚,也不想要回到你的身边。”
见谢珂神情渐渐沉下来,封青灵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说:“像你这么好条件的男人,想要怎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依照现在科技,就算你想要找一位和温知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也能够通过整容达成。”
“为什么你非要抓着温知雅,非她不可呢?”
谢珂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眸光微垂。
他的神情好似进入某段回忆中。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谢珂才开口。
“生我的那个人是一位小姐,后来怀了孕,也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当时不知道她脑子那一根筋不对劲,居然将我生下来,虽然将我抚养了一段时间,但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带着各种男人回家。很长一段时间,我极其憎恶像那个女人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同时也厌恶着那些看着我目光,仿佛我也能够像那女人那般伺候他们的男人们。”
“后来有一个男人打起我主意,那女人非但没有帮忙,还开始和那男人讨价还价,那年我十三岁,或许是不想要过和那女人一样的生活,我拿起房间里面东西疯狂砸在那男人身上,把那畜生砸得头破血流,再逃出来了。”
谢珂说话的语气变得极其缓沉,情绪起伏并不是很大,像是在讲述着陌生人故事一般。
“当时没有带一分钱就出来混,还好遇到了老大,他带着我到处闯荡,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不到一年时间吧,我们混出一点起色。”
谢珂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点燃,猛然抽了一口,吐出滚滚烟云,封青灵闻了一下,忍不住咳出来。
谢珂对她的反应置若罔闻,继续抽着烟,好久后,才道:“后来被人报复,老大死了,我也重伤,躺在血泊中,当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温知雅出现了……”
他缓缓讲述着他和温知雅之间发生的故事,说话的语气,宛若最富有感染人的诗人,在吟诵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诗般。
温柔缱绻。
悱恻缠绵。
“所以你就因为这样认定温知雅,所以不想要放手?”封青灵愣了愣,许久后,才开口。
“这个世界上最为危险、刺激、冒险的事情,我全部都经过,我拥有其他人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财富。若是你的话,难道心甘情愿让心爱的人离开你的身边?”
封青灵嘴唇张了张,许久,她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