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既然炎关已至,那我们就此分别,后会有期。”在狄勋身后,车帘再次被挑开,沈常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唔……”在睡梦中被捅醒的韩浩,抬手揉了揉脸,被车帘外的阳光照的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到炎关了?”
“……”沈常默。
“胖子,赶紧下车,别耽误了事。”狄勋抬腿给了他一脚,道。
韩浩一脸幽怨的揉了揉被踢的地方,颇为不情愿的起身,披上外衣,使劲搓了搓脸,这才使自己精神了点:“唔,沈先生,这一路承蒙照顾啊,咱们后会有期,欠你的钱下次见面一定还你。”
“……”看着跳下马车的肥硕身影,沈常继续默。
看到沈常被韩浩气的一脸郁闷的样子,狄勋好笑的摇摇头,他走到沈常身边,略一拱手:“先生,炎关已至,城内有重兵把守,不会有事。我去帮胖子向刘将军引荐一下,免得再出乱子。”
“去吧去吧。”沈常看着韩浩指挥着那几个乔装成伙计的士兵将那辆木板车拉出车队,再回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无奈的摆摆手。随即回到车厢里,招呼车队进城。
狄勋对着接替他驾车的伙计点了点头,而后脚尖轻点车弦飞跃而出,落在了韩浩几人身边。
于是,队伍分成了两部分:钱庄的车队在验明身份后直接入城,往城中的钱庄分部去了。韩浩和狄勋则领着那几名士兵,护着木板车朝城东大营行去。
战时,主将一般都会坐镇城中,以防偷袭。而刘达不同,他常年住在军营,非必要时候一般不会回城中府邸,而这也恰恰是他的过人之处。
常年和普通士兵一起吃住,使他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这种亲和力使他能够和士兵们称兄道弟打成一片,进而使他在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可以说,在九龙山将士们心中,南宫逸是他们的不败战神,信念的支撑;而刘达就是他们的神使,信念的寄托。
加上每次战斗结束后,刘达都会将所有受伤将士的营帐依次慰问一边;每次搬师回城,刘达都会亲自挨家挨户的将阵亡将士的抚恤物资送到他们亲人手里。次次如此,从未懈怠也从未遗落。
也正是这种尊重,使他手下的部队军心凝聚,成为了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虎狼之师。
“一名武力逆天,颇知谋略的武将,一支军心凝聚的军队,这,就是刘达军团能名镇大陆的根本啊。”听完狄勋对刘达的叙述后,韩浩长叹一声,
“李氏王朝,党派之争严重,军心不齐,各军团之间的经常攀比导致士兵训练时间严重不足,士兵战斗力低又缺少能将统领,必然会难逃被灭亡的结局啊。”
“行了,胖子,别感叹了,到了!”狄勋拍拍韩浩肩膀,打断了他的感叹,笑道。
“哎,也对,我现在也是九龙山的人了,担心他们李氏王朝干什么。”韩浩搓搓脸,轻笑道。
“站住!什么人!”看着韩、狄二人领着人往营门前走来,守门士兵赶紧上前拦住他们,喝问道。
“哦,”狄勋从怀里拿出九龙山武将独有的火云符,递了过去,“麻烦这位兄弟进去禀报刘将军,就说主公让狄勋押送的东西到了,请他来接一下。”
“噢,原来是狄将军,请您稍后片刻。”那守卫接过火云符严明真伪后,拱手行了一个军礼,便转身进入营内去了。
中军帐内,一名年轻小将正坐在桌案前看着面前的沙盘。他双眉似刀,时皱时松,一双鹰目紧盯沙盘,一头火红的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金光夺目的帅字盔被他轻按在案边,另一只手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似在冥思。
“将军!”帐帘一挑,营门口的那名守卫走了进来,对刘达行了一个军礼,低声唤道。
“嗯…………嗯?”刘达顿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直起身揉揉眉头道,“什么事?起来说话。”
“是,将军。”那守卫站起身,“狄勋将军来了,带了一个胖子还有几名士兵,说是王驾让他押送的东西到了,请您出去接一下。”
“王驾?”刘达一愣,随即苦笑道:“告诉兄弟们,在主公没明确说要称王之前,不允许这么称呼,私下里也不行。还有,你去通知一下其他几位将军,陪我去门口迎接一下。”
“诺。”那守卫转身出去传令去了。
刘达望着守卫远去的背影,苦笑:“王驾……本将军也想这么称呼主公,奈何……哎……”
…………
“嘿,胖子,来了。”看着远处刘达带着几名武将打扮的人走了过来,狄勋赶紧捅了捅身旁险些站着睡着了的韩浩。
“唔……噢!”韩浩赶紧一顿搓脸,使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阿勋,好久不见了。”刘达大步走过来,先给了狄勋一个大大的熊抱,“在钱庄混得怎么样?要不我和主公说一声,把你挖过来得了。”
“算了吧,钱庄可比你这好多了,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好看的姑娘养眼,多好。”狄勋笑着推开他,道,“不和你闲扯,这次来我可是有任务的,沈先生还在城里等我回去呢。”
“哈哈哈,好,那下次再与你一醉方休。”刘达大笑一声,道,“主公让你押送了什么过来?”
“我的任务只是把这个胖子介绍给你,其他的你问他就好。”狄勋指了指一旁的韩浩。
“嗯?”刘达转头看了过去,“这个胖子我有印象,好像叫韩浩对吧?主公在李氏王朝的部下,他之前回山的时候提到过。”
“刘将军,久闻大名。”韩浩上前拱手施礼。
刘达回礼毕,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此地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去营中说。请。”
“嗯好,先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放一下吧。”狄勋指了指后面的木板车,“这就是这次押送过来的东西。”
“噢?随我来。”刘达当先走了进去,一行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