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佛号念诵,一身披袈裟的年轻僧人自远处踏空而来,在他每向前行进一步,脚下都会现出一朵玄力凝聚的金莲,而在他行过以后,金莲又缓缓消散。
而最为奇特的是,在这僧人身后,有万千佛国虚影,可当他到了近前,身后却又空无一物。
“阁下何许人?”望着踏空走来的和尚,为首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紧绷,谨慎问道。
“鬼影阁下怕不是已经认出小僧了?为何还要多嘴一句?”僧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轻笑道。
“能做到一步一佛国,恐怕这世间只有凌天北大陆的苦渡大师了吧。”这人见被人认了出来,也不再隐瞒,冷笑道。
“鬼影,既知我名,还不速速退去!”苦渡不知怎地,突然收起笑容,朗声怒喝。
“苦渡大师,我等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况且您与这小小的九龙山应该是没有瓜葛的才是,不妨让我等完成了任务,他日定当登门拜谢。”鬼影闻言也不怒,只是淡淡的道。
“呵,那便对不起了,小僧这次也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似乎和您的任务有些冲突。”苦渡冷笑一声,似乎不打算再废话,身后万千佛国铺开,一时间梵音大作。
见到这佛国铺开,鬼影只能退避三舍,避免被卷入其中:“莫非大师此来是来保护九龙山的?”
“正是。”苦渡应了一声,左手一抬,托出一尊宝塔,右手一转,挽出一柄戒刀,“你若再不退下,休怪小僧开了杀戒。”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面对着实力压自己一个大境界的苦渡,鬼影不得不选择退避。
“诸位不必惊慌,小僧受人之托,来此护九龙山十日,十日之内必保此地万事无忧。”望着远去的鬼影,苦渡看向一旁的沈良等人,笑道。
说着,苦渡将身后佛国虚影无限张开,笼罩住整个九龙城上空,而他自己则在南城楼上寻了一僻静之所,盘膝坐下,闭目诵经。
………
“鬼沫大人。”先前潜行上岸的四队黑衣人,此时已经在九龙山后山的一片密林中汇聚在了一起。
而先前踏空而行的人中,奔后山来的三个人此时也在此地,其中一人正对一众属下做着最后的部署。
“都听明白了吗?”交代完任务以后,鬼沫问了一句,在收到肯定的答复以后,他和两个手下各带一队人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什么人!”后山竹屋,正在院子里洗菜的紫月玲珑突然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玄力波动,立即下意识的回身打出一道玄力。
“啊!”小院外面,一道惨叫传来,只见一名黑衣人倒在了院门处,眉心有一个小洞,正在往外冒着鲜血。
“杀。”随着一声低喝,小院四周十几名黑衣人腾空而起,径直冲向紫月玲珑。
不过可悲的是,这些人的身形才刚刚有所动作,就见一道红光闪过,十几个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黑衣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十几具尸体。
红月停在紫月玲珑身边,一脸鄙夷的看着院子里的这些尸体:“区区将境,也敢动小爷的主人?”
“嘶……”带队的那人此刻才刚刚回过神,登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边竟有一只如此强悍的契约兽。
“红月,捉住他,严刑拷打,问出来龙去脉。”紫月玲珑在击杀那个黑衣人以后,就坐回去继续洗菜,此刻更是头也不抬的吩咐了一句。
“是,主人。”红月深处狭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慢慢向那个带队的人走去。
………
“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相比于紫月玲珑这里的干脆利落,在后山陪南宫度玩耍的颜幽汐这里,可要残暴的多。
她刚刚和南宫度玩的正起兴,突然就围上来一群人说要拿下南宫度,这她怎么能让。
加上大好的兴致被破坏,颜幽汐先让南宫度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开始了她的暴力行径,每一个黑衣人经过她手里,无一不是断骨挑筋。
而带队的那个人更是被她折磨的连连求饶,只求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
而相较于后山这边,南宫家主宅这边就显得弱不禁风了,随着鬼沫的到场,南宫擎云为首的南宫家众人先是抵抗了一阵,但完全是做无用功。
万幸的是南宫宣及时赶到,凭借瞳术勉强周旋了片刻,拖延了些许时间,不过最后还是没逃过被鬼沫一掌击飞的下场。
“不要再挣扎了,速速交出九龙碑。”鬼沫冷笑一声,跨步走向南宫擎云。
九龙碑,是九龙山的镇山圣物,压着九龙山的运势,一旦被人拔走,相当于龙被抽筋,九龙山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咳咳,老夫不过睡了些许时日,怎地出了这般变故?”在鬼沫走到南宫擎云身前的时候,一声轻咳令他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因为随着这声轻咳,鬼沫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玄力被死死压制,竟连正常的玄力运转都是勉强。
“何人?”这一幕令鬼沫惊诧不已,他猜到南宫逸会留有后手,所以没有去九龙城,又事先得知九龙山主母有着一只强劲的契约兽,因此他也没去那边。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个自己认为最好捏的软柿子——没有南宫擎天坐镇的南宫家的主宅,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大人物。
“咳咳,娃娃,你走进我南宫家地界,打伤我南宫家数人,竟还有脸问老夫何许人。”一道人影缓缓自旁边的一处别院走出,鬼沫扭头看去,这人竟是一身奴仆的打扮。
“二爷,您领着大家回房去吧,这里有老奴就够了。”这人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朝南宫擎云拱了拱手。
“孚叔当心。”南宫擎云见此人出现,顿时松了一口气,提醒了一句,便带着一众弟子后辈,扶着受伤的人进了大堂。
“呵呵,小娃娃,老夫当年混迹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茅坑边上玩泥巴呢。”老者回转身形,挡在鬼沫身前,冷笑。
“阁下是?”鬼沫的思绪飞速运转,却着实想不出来这样一号人来。
“老夫如今是南宫家的家丁,承蒙老爷赐姓,现名南宫孚。”
“不过在三十年前,老夫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童孚。”
“那个时候,在那片大陆,承蒙一众道友抬举,给了老夫一个称呼。”
“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