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十成的把握让咱们安全回到九龙山,但是全身而退的话,估计一成不到。”南宫逸也来到桌前坐下,随意道。
“什么意思?”南宫擎天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很简单啊,”南宫逸操纵绚丽随意的玩弄着桌上的烛火,“人家大费干戈的调兵遣将,怎么可能让我们那么轻易的全身而退呢?”
“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南宫擎天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
“首先呢,我们得先出城,出去了以后,天高地广的,也好施展拳脚。”南宫逸抬手把烛火扑灭,压低声音,“城里有我们自己人,出城不成问题。”
说完,他又把烛火点燃,恢复正常音量,“然后呢,我们出去了以后,在想怎么尽量全身而退。”
“嗯,那好,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我就不干涉了。”南宫擎天通过南宫逸刚刚的一番表现,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偷听,便掩饰了一句,掌着灯走了出去。
在南宫擎天出去后足足一刻钟,一道人影这才从南宫逸的屋顶翻下,纵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而在这道人影进了屋子以后,院子里一棵树上,马六也滑了下来,进了门口的耳房。
“那死娘娘腔什么来头,怎么会偷听南宫公子谈话?”马六轻轻关上门,看向坐在屋里的白面书生。
“白鬼,左白右鬼是为魄,这白鬼估计就是暗门两大杀手头目魂魄里面的魄。”书生挑眉。
“待俺出去砍了他。”床榻上,一名大汉正坐在那里擦着手里两柄菜刀,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就要出门。
“不行,”书生探手拦住大汉,“你我二人身份暂时不能暴露,加上老爷子不在,再等等吧,至少目前南宫公子没受到伤害不是。”
“嗨呀,真他娘的憋气。”大汉虽然嘴上不罢休,却还是坐了回去。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拍卖会结束以后,南宫公子一行人要离开客栈的话,魄定会阻拦,我们三人那时便杀了他,保护南宫公子离开。”书生皱皱眉,想了一下,又道:
“不过我俩身份特殊,隐藏一下的话可能关键时刻还有用处,杀了魄以后可能就得马六你自己护送公子一行人出城了,一路多加小心。”
“放心吧。”马六拍拍胸脯,道。
………
就在天羽城内各方势力筹划的时候,天羽城外突兀的聚集了一大批的道士,为首的,正是日前拦着南宫逸的那个老头。
这群道士都穿的破破烂烂的,有的踩着草鞋,有的光着脚,在离城门外五里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开始调整站位,以肉体筑起一座大阵。
为首的老头稳坐阵眼,朝着天羽城方向摇了摇破布幡,然后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现象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赶忙通报外门执事。
而就在外门执事赶到城门的时候,一众道士已经收起了阵仗,犹如脚下生风一般,在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怪事。”赶来的外门执事挠挠头,暗骂了一声,见已经没事,便转身离去,此事就此罢了,也没人上报。
………
第二日午时,正午阳光大盛,突然自东面天空飞来一大群飞行战兽,各种种类林林总总,遮天蔽日,在天羽城上空盘旋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向西飞走。
当日傍晚,天羽城四周山林之间,万狼啼叫,声音笼罩整个城池,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有余。
当日深夜,天羽城周遭突起大风,持续良久,直至将城楼刮飞一角,才堪堪停歇。
………
“小逸,今天这天羽城有点反常啊,这是什么情况?”吃过晚饭,南宫擎天带着一脸不解,走进南宫逸房间。
“没什么,只是我们面对的人变多了一些而已。”南宫逸苦笑,“应该是暗门的魑魅魍魉,红叶绿烟,星侯寒妓等人回来了,这几人玄力冲突,因而引发天地异象。”
“这几人有何特别?”南宫擎天皱眉,他对暗门的事了解不多,因此也没听过这几个名字。
“魑魅魍魉擅长驱尸使傀,红叶绿烟是暗门王牌杀手,星侯寒妓是一对组合,具体能力暂不知晓,唯一知道的就是上述这些人都是将侯实力。”
“加上暗门门主座前四圣兽四凶兽,以及魂魄姊弟,呵,我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南宫逸苦着脸,摇摇头。
“这……”南宫擎天闻言一惊,别的倒不打紧,这驱尸使傀的手法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暗门之内还有人修习这种阴毒的功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南宫逸起身摇摇头,“爷爷,我出去一趟。”
出了客栈,他立刻运起幻影步,直奔裁缝铺。
………
从裁缝铺出来,南宫逸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按照龙影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自己一行人很可能将同时面对数十爵侯。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在出发之前遇到了旧部赤龙,有他在,至少可以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战斗。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自己就要独自面对整个暗门了。
爷爷年事已高,南宫雄没有实战经验,南宫霸南宫龙修为太低,赤龙要保护众人,真正能上场的战力,恐怕只有自己了。
独自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南宫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初铁烟说楚焱燚派了好几组人过来,有没有可能这天羽城中就有其中一组呢?
“但愿吧。”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自己还不够强,还不能随心所欲的保护身边要保护的人。
“还得尽快提升实力啊,”南宫逸摇摇头,“最重要的是,这边的事情还是要尽快结束的好。”
“最好能尽早去凌天大陆,那边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地方啊。”
他自顾自的走,自顾自的说,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注视着他。
身影看着南宫逸远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破布幡,摇摇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