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阁门前。
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的驶离,然而马车内,却别有洞天。
宽敞的空间,舒适的软座,小巧的矮几,还有摆放其上的各种精美糕点,如此奢华的内室居然从外观上一点看不出来。
唯二不搭调的便是坐在马车中衣衫破烂,灰头土脸,还沾着血迹的两个小女孩。
瘦弱的她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人一眼都不忍心看。
正是言悦言乐二人。
姐姐,我我好紧张啊,等会万一我演不好该怎么办啊?言乐略显焦虑的攥着言悦的胳膊。
言悦脑门三道黑线,就昨儿那演技,戏精本精无疑了!
放心吧,昨儿咱不都排练过了吗?按我说的戏本演下来就行,我的妹妹肯定没问题。言悦拍拍妹妹的脑袋,安抚着。
嗯嗯!言乐用力点点头,像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似的。
言悦拉过言乐的胳膊,看着遍布其上狰狞的伤口,有被杀手砍伤的痕迹,还有被树林里的荆棘枝丫划伤的痕迹。
她心疼的叮嘱道:等会儿虽然要表现出很疼的样子,但是也别让其他人真的碰到你的伤口,听到了吗?
嗯,我知道了,姐姐你不用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乐身上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都几乎不疼了。言乐知道姐姐是怕她被人碰到伤口会真的疼。
但其实这些伤口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之所以现在看着如此严重,都是今儿起床后姐姐拿一些稀奇古怪的像是颜料啊画笔啊一类的东西画上去的。
姐姐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是这么来的。
对了,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这伤口也太真实了吧!
这叫做特效化妆,想学吗?
嗯嗯嗯想!言乐连连点头,满眼期待。
言悦刚摸上言乐的脑袋,就被车夫打断:小姐,已经到了。
她朝外看了一眼,是离清心观不远的一处山林,穿过一段小路便可到达清心观的正门。
她一跃跳下车,又小心的把妹妹扶下来,一连串动作迅速的直把还在拿矮凳的车夫愣在原地。
言悦无所谓的拍拍车夫的肩膀,豪爽的笑了笑:哈哈把这个收起来吧,我这人活的比较糙,用不着伺候的这么精细。这趟辛苦了,我手头也没什么钱财可以赏你,就算在你们主子头上吧,找他要赏银去啊。
大小姐您客气了,能有幸载您是奴才的荣幸。车夫受宠若惊的就要跪倒在地,被言悦一把揪着后衣领制止住。
别跪了别跪了,快回去吧。言悦摆摆手,扶着言乐便离开了,边走还不忘小声吐槽:这古代是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跪,有什么意思呢。
嗯?姐姐你在说什么?言乐疑惑。
没事,快走吧。
与此同时,清心观的祈福殿外,一行人身着素衣,神情肃穆,准备踏入殿中开始每日例行的早课。
为首的是一位发间已见些许银丝的老妇人,正是丞相言同的母亲南氏。虽年纪已有六十四岁,但因为常年保养得当,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言行间带着一股自视清高的傲慢。
一旁搀扶着她的女子肤白似雪,一张素净清纯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四处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