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里的不舍和期待,多少还是泄露了几分。
言悦听出来了,却没挽留,蚊子哼哼般的发出一个音节,也听不清是“哼”,还是“嗯”。
遥亦则心里轻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到底何时才能接受他的心意啊?
他不由的再次感到困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却独独害怕面对“真心”?
不行,改天抽机会要暗中问一下那个蓝胖子。
想着,他便动作利索的翻窗离开。
言悦目视着他这一通娴熟的动作,嘴角不由撇了撇。
“又不是流氓强盗,一个堂堂摄政王,翻墙翻的这么溜像什么样子。”
还未走远的遥亦则听着女孩像是故意让他听到的吐槽,不由牵起了唇角。
他的小丫头,现在连说他坏话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真可爱啊!
他不介意再多借她几个胆子。
言悦本意是想气他的,但吐槽完后,想到那厮的脸皮厚度,心想八成是没什么效果,便一言不发的生着闷气洗漱收拾去了。
“怎么这么闷?小乐,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言悦烦躁的坐在梳妆台前,发现自己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耳根。
“哦,好。”言乐走向窗户,还在纳闷的自言自语:“闷吗?我怎么没觉得?”
吱呀——
窗户打开的一瞬,清晨的凉风像只调皮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窜了进来,言悦刚要大呼一声舒服,就听到言乐“呀”的惊叫一声。
“怎么了?”言悦紧张的走到她跟前。
“二……二姐姐。”言乐一脸惊讶又无措的指着窗外某处。
言悦顺势看过去,诧异一闪而过,随即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讥笑。
看样子言芷柔跪在门外已经很久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她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配上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的娇弱模样,直看得围观群众心疼连连,彼此交头接耳,悄声指责起言悦来。
“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未免太嚣张跋扈了吧。”
“是啊,二小姐都这般给她赔礼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真是小肚鸡肠啊,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我说啊,这二小姐就不应该来,昨儿的事受害人明明就是二小姐吧,我看八成就是这位大小姐恶人先告状,故意抹黑二小姐的!”
言悦也不恼,对围观群众的嫌恶、怀疑、鄙视等等各种目光照单全收后,这才靠在窗台上,手悠悠闲闲的撑着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
“呦,二妹妹第一次对我这个姐姐行此大礼,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姐姐一声?是想跪的时间长点儿,让谁看到呢?”
潜台词是对围观群众说的:这白莲花故意利用你们的同情心呢,真是被人卖了都替她数钱的一群蠢货!
围观群众隐隐明白过来,疑惑的目光又打量在言芷柔身上。
言芷柔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眸中划过屈辱和愤恨,但被她掩饰的很好。
“大姐姐,柔儿昨日没有相信您,这是犯了天大的错误,理应跪在这儿赎罪的,柔儿是自愿的,真的!这和您还有五妹妹受过的伤比还远远不够,所以柔儿要继续跪下去,来惩罚未能与您们感同身受的这份罪过。”
一番话,情真意切极了,看的围观群众连连点头,脸上纷纷露出老母亲般欣慰又心疼的神情。
言悦不屑的冷哼一声,吃过昨天的亏,这个女人显然更谨慎了,演技也更是突飞猛进了一大截。
果然压力使人进步这话还真是从古至今的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