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嬷嬷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按摩伺候着,脸上隐隐还能看出惊恐与记恨。
她暗中观察了下老夫人的脸色:“老夫人,您舒服些了吗?还要不要请大夫来看一下?”
老夫人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无力又烦闷的摆摆手:“不用,大夫来了也不过是开些消火散淤的药,苦的人越发闹心罢了。”
“俗话说良药苦口嘛。”温嬷嬷温声劝慰,斟酌了一下语言,又道:“这大小姐也真是的,心性还像个孩子似的,还没学会怎么照顾您呢。”
“照顾?哼,你看她今日那架势,我看是想连我一起打了吧!”
一想起言悦,老夫人刚刚平复了一点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
温嬷嬷忙上前顺着她的背夫人您消消气,不为别的,也得为您自个儿的身子着想啊。这丞相府的一大家子还都仰仗着您呐。”
被捧了一把的老夫人脸色稍微转好,闭着眼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语气狠毒。
“这个小贱种,和她那个乡野出身的娘一个德行!真是言家的脸全让她给丢尽了。当初就应该让这姐妹俩和她们那短命娘一块儿……”
“老夫人!”一直不曾开口的李嬷嬷突然开口打断,神色讳莫如深。
老夫人被惊的骤然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紧闭着嘴。
李嬷嬷给了温嬷嬷一个眼神,后者立马起身走到门外四处张望。
待确认无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走回来。
“老夫人请放心。”
南氏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心中却只觉得更加烦闷。
那个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谈起来时却一如既往的令她忌惮!
该死的玩意儿!
“不行,老妇绝不能放任一个小辈如此胡闹!堂堂丞相府的嫡女大小姐竟这般粗野狠毒,传出去这像什么话!”
闻言,温嬷嬷连忙附和奴也觉得大小姐这次行事有些失了分寸了。”
“她可不止是有些!她这是要骑到我的头上来啊!”
此刻言悦在场的话,一定会立刻摆着手纠正她“要”,劳资已经骑在你头上很久了!
“在老夫人面前,大小姐怎么敢有这种胆子呢。”温嬷嬷眼都不眨的说道,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李嬷嬷眸底划过一抹鄙夷,安静的立在一旁,谨慎的不作任何表态。
“哼。”老夫人的心底也莫名没有底气,只重重的哼了一声。
“哎,大小姐这般不懂事,说到底还是缺了管教,小时候这样还行,但她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般品行若是传到皇室耳中,怪罪到丞相大人身上可如何是好啊?”温嬷嬷故意露出一副忧虑的样子。
不出所料,听闻此话的老夫人一下子陷入沉思中,显然十分重视。
虽说那丫头绝不可能嫁给太子,但毕竟皇室的赐婚还没有收回。
顶着御赐的太子妃身份,丢的可不仅仅是丞相府的脸,皇室岂能容忍?
天子之怒,现如今的丞相府可是半分都承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