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祖母。”二人来到跟前,就算行礼,也带着一股子淡然和矜贵。
言悦今日的乖巧反而令二人有些不习惯。
“入座吧。”言同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言悦指着左侧空位,语气间有些惊惶:“呀,这不是大娘和二妹妹每次坐的吗?我们这样岂不是抢了她们的位置?这可如何心安啊。”
言同拧眉,他就知道这丫头安生不了!
另一侧,言芷柔已经被她的“做作”气的一张脸隐隐发青。
这是拐着弯的说母女俩以往都是厚颜无耻的抢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位置呢!
柳氏也强不到哪儿去,但还是得强忍怒意,赔着笑脸:“悦儿说笑了,你与乐儿乃嫡女,自然应当居于此位,以往不过是你们身体不适,无法参加家宴,大娘和你二妹妹怕老爷和母亲看了这空位难过,所以才补上的,悦儿该不会怪大娘吧?”
“果然还是大娘体恤父亲和祖母啊,宁愿落得礼数不严的过错,都要先考虑二位的感受,怪不得得父亲和祖母的喜爱呢。”言悦笑的天真极了,好似十分感动一般。
实则依旧是在指责她尊卑不分。
柳氏紧了袖中的拳头,额间隐隐有几根突出的青筋显现。
“悦儿谬赞了,悦儿才是最讨人喜欢的呢,大家说是不是啊。”柳氏假笑着,扫视一圈,对众人说道。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嘲讽啊。
果然,她说完了,全场都静默了下来,无一人应声。
言芷柔在一旁看着,耷拉着的嘴角终于又扬了起来,眸中满是轻蔑和嘲笑。
【悦爷这你能忍?】
当然不能忍!这可是对她千年一遇天才少女魅力的极大侮辱啊!
女孩巧笑倩兮的轻掩着唇,仿佛娇羞待放的花蕊一般:“大娘您怎么净说实话呢!说的悦儿都不好意思了。哎,其实这么招人喜欢也是一种负担呢,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啊。”
众人:……
观众:……
虽说观众早有预感,他们悦爷的自恋病应该会犯,但每次看她这么理所当然的自我感觉良好,依旧令人感到无语和惊叹。
原来人的自信心是可以膨胀到如此可怕的地步的!
观众早有准备,然而现场众人显然缺乏这样的实践经验,一个个石化当场,还隐隐有丝反胃的感觉。
言悦不理会,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沉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看来,那些不喜欢我的,可能都是脑子有病的,父亲您觉得呢?”
突然被提问的言同回过神来,显然十分不想搭理她,又不得不回话,只能转移话题:“赶紧入座吧,饭都要凉了。”
要不然难道让他承认言悦说的对,他自己的脑子就不正常?
言悦还想再说些什么恶心恶心他们的胃口,余光一撇,刚好看到身旁妹妹望着那桌饭菜直勾勾的眼神,心间一软,眸子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个小馋猫,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吃了,还变得像她似的,口味越来越刁。
“走吧。”言悦紧了紧妹妹的手,带她入座,让她先吃一波再说。
这顿饭,唯有她这一桌,和赵姨娘一桌吃的舒心极了,其他人皆是一副仿佛吃了苍蝇似的神情。
饭毕,言悦抬眸瞅向言同,意有所指。
言同刚一对上,便不耐烦的移开了视线,但还是依她的意思,轻咳两声,说道:“今日有两件事需要宣布。”